慕容瑾芝不会贸贸然去赴约,而是先回了一趟如归堂,跟掌柜和伙计交代了两声,然后便去了蝴蝶楼,有些事情不可以单独去做,所以得找帮手。
即便是危险时候,她也不会失去理智……
蝴蝶楼。
锁春是个眉眼娇俏的姑娘,一袭轻纱衣单薄得将身段衬得玲珑曼妙,她就这么袅娜娉婷的从木质楼梯上走下,低眉看着站在堂内的人。
一步一婀娜,步步生莲花。
锁春轻摇团扇,终是走到了慕容瑾芝的跟前,眸光轻飘飘的打量着眼前人,“轻纱遮面,却也掩不住周身风,流,姑娘好面相。”
慕容瑾芝皱眉,自己轻纱遮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她是从哪儿看出来,自己生得好面相呢?
“美人在骨,不在皮。”锁春似笑非笑,“言归正传,姑娘是来找人的?”
慕容瑾芝摇摇头,“求助。”
锁春一顿。
求助?
“你怎么了?”锁春皱眉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,“我身边的丫鬟小鱼被人带走了,如今人已经被带出了城,始作俑者在城外十里的土地庙等我。”
言简意赅,说得明明白白。
锁春摇团扇的动作顿住,眸色微转,显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被人威胁了?你可是尚书府嫡女,如今风头正盛,怎么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?”
“因为我坏了别人的好事。”慕容瑾芝言简意赅,“这次瘟疫可能是人为导致,我破了人家的局,他们不弄死我才怪。”
锁春被她的直白逗笑了,团扇掩在唇边,笑得那叫一个眉眼弯弯,“你竟知道得如此明白,可惜有点晚了。这错误已经造成,你以后可就倒霉了!”
“错误?”慕容瑾芝敛眸,“错了又如何,我又不会改。”
锁春:“……”
慕容瑾芝目不转睛的看向她,“帮,还是不帮?”
“帮帮帮,这么心急做什么?姑娘家得矜持一点,太过着急……不会惹人珍惜的。”锁春笑着应声,眉目带着款款柔情,“我让人跟着你,你只管放心去便是。杀人放火咱都得干,何况是护你周全。”
慕容瑾芝转身就走。
“哎哎哎,你这就走啊?”锁春疾呼。
慕容瑾芝头也不回,“难不成还等你沐浴更衣,焚香祝祷吗?让你的人赶紧跟上,我若出事,她会扒了你的皮做灯笼。”
她做的灯笼,怎一个“绝”字了得?
慕容瑾芝坐着马车去了城外,车夫就在车前坐着,“姑娘放心进去,咱的人都在后面跟着,我就在车上等你,若有动静必定第一时间冲进去。”
“好!”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,只身进内。
土地庙很安静。
偶尔会有人过来清扫,平日里不会有人,只有乞丐或者是难民,还有路过的人没地方去,才会在此处歇脚。
供桌有些脏兮兮的,经幡随风飘荡。
风吹得角落里的干草窸窣作响,四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。
慕容瑾芝站在土地公的石像前,瞧着还没燃尽的清香,眉眼微垂,“我来了,不打算出来相见吗?你们要做什么,只管直言。”
“慕容姑娘胆识过人,真是让人敬佩。”
有人黑衣蒙面,从石像后面走出来,只露出一双眼睛,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瑾芝,好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。
慕容瑾芝可没时间跟他废话,“小鱼呢?”
“慕容姑娘不打算付出点什么,就这样把人要回去?”黑衣人负手而立,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“慕容姑娘好手段。”
慕容瑾芝倒也不恼,“一不留神坏了你们的好事,抱歉了!但这也不是你们欺上门的理由,当然,我也知道你们现在有别的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