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于后宅,如何能掌家?
“不宜婚嫁吗?”王氏摇摇头,意味深长的勾唇,“倒也未见的。”
丹萼不解,“夫人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回来的时间太巧合了。”王氏似笑非笑,“不过有句话,你是真的说对了。”
丹萼愣了愣,“哪一句?”
“她约莫是真的,不受尚书大人待见。”王氏说这话的时候,不由自主的轻叹。
六岁被逐,放至老宅。
如今归来,心中有怨。
这样的姑娘,心性简易,骨子里存着宁折不弯的心思,只怕不会甘心受人摆布,这如归堂可能不仅仅是医馆,也会是她早就布置好的退路。
“聪慧有余,可惜了……”王氏有些感慨。
但凡胡家鼎盛依旧,但凡胡家父兄没死,她都不会活得这么艰难。
生不逢时,奈何?
慕容瑾芝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,若是她真的要计较,十年前就该活活气死了,能活着都是因为一个忍字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女子报仇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
只要还活着!
“小姐?”小鱼有些担心,“那个丞相夫人看你的眼神,有点怪怪的。我总觉得她像是要吃了你,你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慕容瑾芝敛眸,“我又不是傻子,岂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,将委屈与软肋摆在明面上,让她疼惜我,让她自以为拿捏了一切,不是很好吗?”
小鱼被噎了一下,“可是……可是她要是真的拿捏了,那以后拿来要挟你,又该如何是好?”
“丞相位高权重,我爹是礼部尚书,同朝为官,拿捏来拿捏去的,不是正好吗?拿捏我一个女子有什么用?”慕容瑾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
今日,收获颇丰。
回到尚书府,春花嬷嬷快速回了老夫人的院子,慕容瑾芝自然回自己那儿。
只不过刚进去,就见到了不相见的人。
“父亲!”慕容瑾芝垂眸行礼。
慕容赋审视着她,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什么,看过来的眼神不是太友好,“你见到了丞相夫人?”
“丞相府的宴会,自然能见到丞相夫人。”慕容瑾芝如实回答,这转达的速度还真够快的,既猝不及防,又在预料之中。
慕容赋点点头,“丞相夫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”
“夫人只是问询了我的过往,还有老宅里的事情,教我见识了一些京中贵女时兴的头面首饰还有绫罗绸缎,算是开了眼界。”慕容瑾芝平静的回答。
瞧着她不似说话,慕容赋暗自松了口气,“没有问别的?”
“父亲希望,丞相夫人能问点什么?”慕容瑾芝反问。
慕容赋不语。
“父亲还有别的事吗?”慕容瑾芝面露不解,“时辰不早,我该休息了。”
慕容赋想了想,仔细叮嘱,“这几日家中事多,如归堂的事情你交给他人,先放一放吧!”
“事多?”慕容瑾芝捕捉到这两个字,“为何事多?”
瘟疫之事已经解决,六部衙门不必如之前这般忙碌,按理说不可能事太多。
“衙门的事情与你说不清楚。”慕容赋搪塞,“只管记住我的话便是,这几日多去你祖母那里走走,她身子不太好,既懂岐黄之术,合该多顾着家里,以尽孝道。”
他用孝道压她。
“是!”慕容瑾芝没有反驳。
因为反驳无用,他已经做了抉择。
待慕容赋离开,小鱼才啐了一口,“养都不养,还孝个屁的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