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接过钥匙,连连点头,“多谢母亲。”
“这两日你先熟悉熟悉家中。”王氏自然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,“过些时日我再教你如何掌家。”
慕容瑾芝行礼,“是。”
待王氏离开,小鱼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小姐,原来夫人给你留了这么多的嫁妆,难怪那朱氏死活要占了不肯归还,这下子怕是要哭断肠了!让她作死,算计小姐,如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反倒给小姐找了个靠山。”
“她不傻,她只是心疼女儿。”慕容瑾芝握紧了手中的钥匙,“想着把我塞给二公子,让我替她女儿当寡妇,然后我出嫁的时候,又是以庶女的身份出嫁,所以这嫁妆自然是按照庶女的规制。她既要又要,最后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语罢,慕容瑾芝转身朝着屋内走去。
周寂还躺在那里,不过尽早她已经给他吃了点药,这会估计有所好转,至少不会喘口气都要去半条命,好歹能有所缓和。
“你觉得如何?”慕容瑾芝问。
周寂睁开眼,“舒服多了,堵在心口的石头似乎被挪开了,人也脑子清楚了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容瑾芝道,“你既恢复了些许力气,那我就可以放心为你施针了,可能会有些疼,你且忍耐一些。”
周寂垂下眼帘,“我都这样了,疼与不疼还有什么区别?只是跟死人就差一步路而已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试一试,生死都是天命,我绝无怨言。”
“你死了,我还得给你守寡,你倒是乐意,我却不愿!”慕容瑾芝打开了药箱,这都是她的宝贝,没想到回到上京,第一个派上用场的,却是周寂。
周寂难得扯了扯唇角,便也算是笑过了。
“小鱼,看着点外面。”慕容瑾芝净手,“我要动手了。”
小鱼颔首,“放心。”
关门关窗。
此刻她就是将士,守在门外,谁也别想靠近。
慕容瑾芝打开了针包,“这是师父给的金针,你有福气。”
隐门的十三针,可不是谁都有福气享用的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,扒开了周寂的衣裳,为其施针。
内里,静悄悄。
外头,亦是。
但总有人不安分,总有人不那么安静。
周淮出现在院门口,小鱼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,“大公子。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周淮皱眉,满脸不解,“你为何守在门口,是你家姑爷有什么事?”
小鱼拦住了他的去路,“大公子,我家小姐和姑爷正在房中待着,不管有什么事情,都不需要外人来插一手,您请止步。”
“放肆!”画桥冷着脸,“你一个陪嫁丫鬟怎么敢如此狂悖?这是大公子,又不是外人,见二公子何须通报,速速让开。”
小鱼插着腰,趾高气扬的看着二人,“今日我就站在这里,看你们能拿我怎样?小姐既然嫁给了姑爷,那便是这院子的主人,没有主人的允许,谁都别想使唤我,小姐让我守在这里,我便守在这里,死不相让。”
“你这丫鬟好大的口气,这是丞相府,不是尚书府!”画桥气得不行,他家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,竟被一个丫鬟指着鼻子骂。
小鱼白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瞎,知道这是丞相府,我可告诉你,在尚书府我也照样指着尚书大人骂,谁都不例外!”
“你!”画桥气得不行,刚要推开她,却被周淮拦下。
周淮叹气,“画桥,不得无礼。”
“骂完了,你说不得无礼,懒蛤蟆屁股插鸡毛掸子,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小鱼骂起人来,一个都不放过。
周淮看了院中一眼,默默转身离开。
小鱼就站在那里,看着周淮主仆走远,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,“没事来找骂,真是吃饱撑的,闲得慌!”
退回到房门口,小鱼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今日谁也别想越过她,进入房间!
“公子,我怎么觉得他们怪怪的?”画桥开口。
周淮神色微凝,“可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