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?”小鱼摇着蒲扇,“你回去休息吧,这药我看着就好。”
慕容瑾芝挨着她坐下,“怕你无聊,与你同坐。”
“赏星赏月?”小鱼笑嘻嘻的问。
慕容瑾芝点点头,“是啊,顺便盯着你这条小鱼,免得你游走了,我捞不回来。得空你就找一找吧,上京这地不是还没找过吗?万一找到她了呢?”
“抛下我这么多年,找到又能怎样?”小鱼垂下眼帘,“她都不要我了,都不来找我,我为何要找她?不找!”
慕容瑾芝竖起大拇指,“勇气可嘉,骨头够硬,如果你能拿掉随身小包里的香和纸钱,那你所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。”
“都死了,找个屁。”小鱼别开头。
慕容瑾芝看着漫天繁星,“你不就是怕哪日途径她的埋骨之处,没能来得及祭拜,怕她在九泉之下骂你不孝,所以你在自己经过的所有地方,都点了香撒了之前,就盼着哪天她真的能收到?”
小鱼不说话。
“雁过留痕,人也是。”慕容瑾芝接过她手中的蒲扇,“有心一定会找到,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准。爱情也好,亲情也罢,友情亦是如此。”
小鱼拿出了清香,香气袅袅,消弭于空气之中。
什么时候遇见,谁知道呢?
若是就在脚下,是否能受她供奉?
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魂灵是否还在?
待伺候周寂喝了药,慕容瑾芝才算真的闲下来,脑子里却想着那辆马车的事情,也不知道侯府到底出了何事?
他的身子出问题了?
想想也是,有慢性毒,还有陈年旧事,又有新伤,桩桩件件不管加在谁的身上,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,他也不过是仗着年轻气盛罢了。
回过神来,她坐在窗口位置,愣是再无睡意……
过两日,是每年一度,宫里贵人去广灵寺祈福的日子,那一日整个广灵寺会特别热闹,京中贵女和命妇都会随之作陪,丞相府的人也得去。
长子周淮没有娶亲,所以慕容瑾芝得作为儿媳妇,陪着夫人王氏一起去广灵寺,这两日该准备的都得准备起来,毕竟得在寺里过两日。
是规矩,也是束缚。
“那到时候尚书府的人也会去吗?”小鱼脱口而出。
王氏坐在那里,端着杯盏的手稍稍一顿,想着应是她们被欺负狠了,所以才会如此防着尚书府的人,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怜惜,“放心,就算是尚书府的人去了,又岂能越过你去。芝儿,你是丞相府的儿媳妇,正儿八经的正妻,哪儿是这等低贱妾室能高攀的。”
“母亲莫怪,小鱼并非无礼,只是……”慕容瑾芝垂眸,一副有口难言之态。
王氏心领神会,“不打紧,有个人在你身边,真心护着你,我呀,高兴还来不及呢!怎么会怪罪?这丫头虽然嘴上没个把门,却也是真心实意待你,有她护着倒也省事。”
“多谢母亲体谅。”慕容瑾芝松了口气。
王氏又道,“该准备的东西,你自个都备着,缺什么就跟账房说,莫要忍着。我们丞相府什么都不缺,亦不必委曲求全。”
“是!”慕容瑾芝行礼。
王氏交代了两句,转身离开。
其实她也清楚,儿子的命在慕容瑾芝的手里,尤其是见着周寂的状况有了气色,自然没什么可挑的,金黄银白再贵重,哪有儿子的命要紧?
“朱氏母女这些天都没动静,别是憋个大的?”小鱼才不信,那贼母女会就此甘心,一直没动静,肯定没好事。
慕容瑾芝倒是不怕,“不怕她们动,就怕她们不动。”
动了,才有破绽!
祈福日那天,慕容瑾芝与夫人王氏,一人一辆马车,缓步朝着广灵寺而去。
只是刚坐上马车,慕容瑾芝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小鱼的一颗心旋即提起,瞧着被柳叶镖扎在车壁上的密信,主仆二人面面相觑,但都没有声张,任由马车缓缓启动前行。
看样子,有人找她兑诺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