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嘴角微微翘起。
林氏他们难道就不怕,圣上一意孤行,非要让她这个假货嫁给四皇子吗?
若真是如此,送出去的嫁妆,还如何讨要回来。
除了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嫁妆,剩下的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。
这可不是穷乡僻壤,识货的大有人在。
“何止,你们看那对翡翠镯子,啧啧,那种成色只怕都用不了十两银子。”
“还有那支步摇,竟也是鎏金的,侯府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“这算什么?还有更过分的呢!那条珍珠项链若是眼神不济,只怕都瞧不见。”
“莫不是……侯府众人早就知晓,江锦婳不过一个冒牌货,才用这些破烂玩意来打发她?”
只差一点,他们就说到点子上去。
温宁不免觉得有些惋惜,他们就不能再大胆一点吗?
这个假货就不能是她吗?
可惜,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她暗戳戳朝四皇子看去,只盼能医治好他的眼睛。
四皇子垂眸看向地上那堆破烂。
萧宴漫不经心扫了一眼,旋即他目光落在温宁身上,她究竟是有意的,还是无意的?
又是温宁这个贱人!!
江锦婳深吸了一口气,她缓步上前,轻轻拽住四皇子的衣袖,眼下她已经别无选择,“殿下,我并非不愿,只是怕自己身份卑微,配不上殿下,我愿随殿下一起入宫,只求圣上允许我陪在殿下身边,哪怕是做妾,我亦甘之如饴。”
还不等四皇子开口,温宁瘸着腿上前,“妹妹不用担心,就是舍弃我这条命,我也会求圣上成全你与殿下。”
好话怎能让江锦婳一个人说尽?!
四皇子没有理会温宁,他抬眸给了身旁的侍卫一个眼神,然后眼神犀利看向江锦婳。
两个侍卫大步朝剩余的嫁妆走去。
显然是要检查其他的嫁妆。
江锦婳不免有些不安,她眼眶一红,楚楚可怜看着四皇子,“殿下究竟在怀疑什么?可是在质疑我对殿下的真心?你我两心相许,你怎能这样对我?”
“难道过往种种,皆是我一厢情愿?”
她这属实是倒打一耙。
萧宴慢条斯理看了四皇子一眼,如此明显的一局,他不信四皇子看不穿。
他只是还抱有一丝幻想罢了。
可见情爱当真能迷惑人的心智,叫人变得愚不可及。
幸好他从不沾染这些……
“林氏,我放心将侯府交给你,你就是这样打理侯府的?女儿的嫁妆被人调换了,你都不知道,我要你何用?”江宏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
林氏愣了一下。
“啪!你这个贱婢怎么敢,说你把我给婳婳准备的嫁妆藏到哪里去了?”她对着杜妈妈就是一巴掌。
杜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林氏红着眼,“来人呀!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。”
温宁眼底闪过一抹嘲弄,啧啧,主仆两人演的这叫一个丝滑,可惜在场没几个傻子。
片刻,两个侍卫大步来到四皇子面前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只见他脸色越发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