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条人工湖罢了,最多不过四五米深。
入水的那一刻,慕容迟一改方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,他脸色煞白,双眼紧闭,仿佛遇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一样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下意识扑腾个不停。
他越是扑腾,沉的越快。
黄妈妈离开的时候,特意支开周围的下人。
这里除了慕容迟,就只剩下温宁。
温宁站在湖边,慢条斯理看着扑腾个不停的慕容迟。
得益于上一世的记忆,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镇国公世子,唯独害怕水。
世子之争向来如此,三岁的时候他曾被人推下水,险些丧命,至此他便落下这个毛病。
不过片刻,慕容迟便沉下去。
温宁不慌不忙,脑子进水的人,可不就的好好泡个澡,以毒攻毒么!
直至慕容迟彻底沉下去,湖面再无半点涟漪。
四周一片漆黑,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,水不停的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,慕容迟忍不住呛咳起来。
整个胸腔仿佛炸裂一样,身上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他这是要死了吗?
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?
不甘心又如何?
慕容迟索性不再挣扎,他缓缓闭上眼,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什么,等他死后,父亲与母亲定会替他报仇,将那个恶毒的女人挫骨扬灰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。
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直到,有什么东西覆上他的唇。
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倏地睁开了眼。
可惜,周遭一片漆黑,他什么都看不清楚,只知道有人在给他渡气。
会是谁呢?
唇瓣这样柔软,还自带一股淡淡的馨香,直击他灵魂深处。
他心中一动,难道……是婳婳?
倘若真是婳婳,这是不是说明婳婳心中是他的,而非他一厢情愿?
想到这里,慕容迟霸道的将那道纤细的身影禁锢在怀中,甚至化被动为主动,想要加深这个吻。
有句话那个恶毒的女人说的很对,婳婳与四皇子的婚约已经作废,他的机会来了……
温宁:“……?”
好一个这种时候,还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纨绔子弟。
她反手推开慕容迟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拽着他开始浮水。
察觉到她的抗拒,慕容迟心中忐忑的很,莫非是他太过放荡,惹得婳婳生气了?
片刻之后,只听哗啦一声,两个人破水而出。
阳光刺得慕容迟睁不开眼,他大口大口喘息着,试着睁了好几次眼睛,这才看清楚救他的人是谁!
“怎么是你?把快你的脏手拿开。”他跟见了鬼一样,嗓音尖锐,脸都扭曲了。
温宁笑笑,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有些人不仅欠收拾,还认不清自己的处境,她直接松开慕容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