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序闻言握着汤匙的手微微收紧,他不喜姜在侯府并非什么秘密,可以说侯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,可他每一餐都必有姜。
婳婳给他送过几次宵夜,亦是如此。
他一直以为,这并非什么大事,他虽然不喜姜,却也能吃,只是不怎么喜欢罢了。
可人生在世不喜欢的东西多了,又岂能样样都避开?
他低头喝了一口,只觉得无比鲜甜,瞬间被惊艳到。
温宁微微勾唇,江承序看似什么都有,却也未曾获得过多少关爱,这样的人其实很好打动,只需要花费一点点心思而已。
“大哥你再尝尝别的菜。”她眼巴巴看着江承序,一副等着他夸奖的模样。
江承序真如她所言,把每样菜都尝了尝,出乎意料每一样都十分合他的口味。
可见,是用了心的。
于是,他淡声说道:“尚可!”
“啊?”温宁的小脸顿时垮下来,她撇撇嘴,“看来我厨艺还得精进才是。”
见她这副模样,江承序只觉得有些好笑,他不自觉勾起嘴角。
这一幕恰好被温宁捕捉到,她双手支着头,笑得眉眼弯弯,“大哥笑起来真好看呀!以后大哥要多笑笑才是,别整日绷着一张脸,那副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,害得我都有些害怕大哥。”
江承序顿时收敛笑容,“慎言!”
“嗯嗯嗯,我慎言,慎言。”温宁从善如流,她立刻闭上嘴,不过嘴也没有闲着就是了,她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酒。
“好了,不可再喝了,否则你会醉的。”江承序不禁蹙起眉头,他伸手拿过一旁的酒壶,这才发现酒壶已经空了。
温宁笑着打了一个满是酒气的嗝,“我酒量可好了,才会不喝醉,再说了这酒甜甜的,哪里就罪人了?大哥快把酒壶还给我,我还要喝。”
她伸手去抢江承序手里的酒壶。
哪曾想身子一晃,竟不慎跌倒在地。
两个人的座位本来就相邻,江承序伸手准备去扶她,“还说没醉,看看你都成什么模样了?”
温宁突然拽着他的衣袖,把脸搁在他膝上,方才还好好的,此刻她突然红了眼眶,泪眼婆娑看着江承序,“大哥,是不是因为我目不识丁,粗鄙无礼,什么都做不好,祖母,母亲,父亲,还有两位兄长,才不喜欢我?”
她费力仰着脸,一眼望到底的眸子里唯有他的身影,一滴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他膝上,旋即晕染开来,只留下浅淡的痕迹。
江承序只觉得心头有些灼热,似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“大哥别不喜欢我好不好?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,还请大哥告诉我,我一定会改的。”眼泪大颗大颗划过她的脸,她紧紧抓着江承序的衣袖,苦苦哀求着他,“只有大哥对我好,我不想失去大哥。”
想起她连最寻常的猪油都碰不得,江承序的心蓦地一软。
他不自觉图口而出,“好!”
温宁眼底掠过一抹笑意,她伸手抱着江承序的腰身,把脸往他身上蹭了蹭,醉眼朦胧道:“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,大哥能教我认字吗?我也想像妹妹一样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这样或许祖母他们就会喜欢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