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序声音颤抖的厉害,“阿宁,阿宁……”
沈肆实在没有想到,她会不顾一切替江承序挡下这一箭,他眼底泛起一抹嘲讽,她一口一个大哥,这般上赶着替人家送死,人家稀罕她这么做吗?
今日他根本没想着要江承序的命。
否则他早就亲自动手了。
温宁倒下去的那一刻,追月带着人赶来。
“江大人,这里交给我们,你先带着江小姐离开这里。”
江承序缓缓抬眸看了沈肆一眼,“我江某人在此立誓,他日定要踏平玄风寨。”
温宁的伤势耽误不得,撂下这句话他抱起温宁就走。
追月跟在四皇子身边多年办事十分妥帖,知道此行为了救温宁,他特意叫人准备了马车。
他带人掩护,江承序抱着温宁,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车。
温宁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,她眉头紧锁,脸色惨白如纸,嘴里不停呢喃着什么。
“阿宁你说什么?”她声音太轻,哪怕江承序就在她跟前都没有听清楚。
温宁平躺着,马车里烛火摇曳仿若白昼,方才在外面江承序看的并不真切,此刻看着温宁胸前插着的那支箭,他脸色尤为凝重。
只差一寸,那支箭便伤及她的心脉。
一旦伤及心脉,她必死无疑。
他不明白,她为何义无反顾替他挡下那一箭,难道她不怕死吗?
当时她在想什么?
可曾想过这个后果?
从此处返回京都最少也要一个时辰,当务之急是先替她止血,否则只怕她坚持不到京都。
江承序将纯白的里衣,撕成一条一条。
他见过太多生死,早已记不清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,他自以为早已将一切看淡。
可这一刻,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阿宁你不是想要读书识字吗?只要你挺过这一关,无论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可好?”他嗓音低沉,似在喃喃自语,又似虔诚的许下诺言。
他将一根根布条紧紧缠绕在温宁胸前,最后打结的时候,手背不小心触及少女胸前的柔软。
他像被什么灼了一下似的,猛地收回自己的手,在烛火的照映下,他耳尖无声无息染上一层绯红。
他又羞又恼盯着温宁看了许久。
羞的是,这并非君子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