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瘦弱的身子悬挂在房梁上,她一袭纯白的里衣,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,此刻她低低垂着头,仿佛失去所有生机,一动也不动。
江承序呼吸一滞。
“阿宁……”他一挥衣袖,素白的锦缎飘落而下,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温宁。
江承序一个箭步冲上去,紧紧抱住温宁,“快传太医。”
他不光声音颤抖的厉害,抱着温宁的手同样颤抖个不停。
跟在他身后的青松吓了一跳,立刻去传太医。
秋霜与冬雪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,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阿宁,阿宁你醒醒啊!”江承序匆忙将温宁放在榻上,无论他如何呼喊,温宁始终紧闭着双眼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江承序双目猩红,他从没有如此刻这般害怕。
害怕她……就此香消玉殒!
他说过要教她读书识字,还未曾践诺。
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,也不曾做到。
还有,他一直都想还她一个公道……
温宁自缢的消息,很快便在府中传开。
江锦婳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一僵,真没想到温宁这个贱人竟然真的寻死了。
不,不对,这个贱人最爱演戏。
她定是故意为之。
她想让四皇子愧疚。
还有,江承序!
江承序向来公正无私,因为他们是他的至亲,他并没有揭发他们,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温宁没有愧疚。
好一个,一箭双雕。
这一世,这个贱人怎的变得如此难缠?
她第一个赶到翠微院,一见温宁便开始哭,“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!你为何这么傻?你难道连父亲与母亲也不要了吗?”
她哭的撕心裂肺。
江承序骤然回眸,“够了,你给我闭嘴,祖母与母亲来看望阿宁的时候,究竟跟阿宁说了些什么?”
从前他竟不曾发现,她如此虚伪。
“你凶婳婳做什么?我与你母亲不过是教训了她几句,婳婳何错之有?承序你可还记得谁才是你真正的家人?”老夫人恰好赶来,她一脸失望看着江承序。
林氏与江宏辉,还有江承州与江承宗紧随其后。
林氏立刻把江锦婳拥入怀中,她一脸怨怼看着江承序,“你吓到你妹妹了。”
说着她看向温宁,“是她自己想不开,又不是我们逼她去死的。”
江承序淡淡看着老夫人与林氏,“所以,你们对她都说了些什么?”
江承州上前拍了拍他,“大哥,你这就过了,因为她一人害得整个侯府颜面扫地,祖母与母亲教训她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大哥你不要忘了,谁才是你真正的妹妹。”江承宗沉声提醒他。
江宏辉也点了他一句,“承序,她不是还有气,又不是真的死了,凡事适可而止的好。”
江承序冷笑一声,他一个人对抗他们所有人。
“祖母,母亲,我不是亲自同你们说了,流言的事谁也不许告诉她,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老夫人不以为意,“外头传的沸沸扬扬,即便我们不说,她迟早都会知道,再者,这个家何时轮到你做主了?内宅的事自有我与你母亲,你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公务上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