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他们可以不把她当人,随意拿她的东西,只要江承序在他们就不敢。
江承序不是想要躲着她吗?
她偏不让他如愿。
温宁猜得一点都不错,林氏他们果然把主意打到她那些东西上,在他们看来温宁的一切都是他们的。
收到温宁身体不适的消息,江承序第一时间赶回来。
翠微院。
林氏正指挥着人搬东西,听闻江承序回来了,她脸色骤变,真是该回来的时候不回来,不该回来的时候偏回来。
柳妈妈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,“夫人可要接着搬?咱们这般大张旗鼓的,怕是逃不过大少爷的眼睛,一旦大少爷知道,小姐的事怕是就瞒不住了。”
林氏担忧的可不就是这个。
“搬,你们照搬不误,这里府里还轮不到他做主。”她态度十分强硬,可只强硬了一瞬,末了她又补了一句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们记得走后门。”
柳妈妈,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,府里没人不怵大少爷!
夫人嘴上说的好听,心里也是怵的。
“阿宁你怎么了?”江承序一袭深绯色官服,他逆着光大步走到温宁面前,清俊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“大哥,我好痛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温宁一把抓住江承序的手,她脸色一片惨白,就连嫣红的唇瓣也失去往日的色泽,变得暗淡无光,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,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,不说她说都能看出她此刻难受得厉害。
江承序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,他坐在榻边顺势将温宁拥入怀中,“告诉大哥你哪里疼?”
温宁指着胸口,她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江承序的手背上。
江承序抱着她的手轻颤不止,“胡说,哪里就这么严重,有大哥在你不会有事的,太医呢?快去请太医,府医怎么说?”
府医已经来过,说是那一箭伤的颇深,疼也是正常的,过两日便不疼了。
秋霜如实禀告,江承序听了脸色一沉,“好一个庸医,从明日起不用他伺候了。”
秋霜与冬雪微微一怔,大少爷这是要把府医赶出去?他不是从不插手侯府的事吗?
青松早已经见怪不怪,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,公子早就不是从前的公子了……
“大哥……”温宁紧紧抓着江承序的衣袖,她故意额头上的疤痕露出来,若是再晚她那些东西就要被搬空了。
如她如愿,江承序一眼便看到她额头上的疤痕,他眼底闪过一抹自责,是他的疏忽,只把阿宁带过来,却忘了叫人给她收拾东西。
他一边安抚温宁,一边吩咐秋霜与冬雪去翠微院给温宁收拾东西,他还特意提了句冰肌玉露膏。
温宁假惺惺在他怀中哭唧唧,嘴角有一瞬微微翘起。
有些事若是直白的告诉他,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心机深沉。
何不让他自己去发现呢?
柳妈妈正带着人在翠微院搬东西,怎么可能叫其他人瞧见,秋霜与冬雪刚靠近翠微院就被拦下来。
哪怕她们说明来意,守门的婆子依旧不肯让开。
“这是大少爷的吩咐,还请这位妈妈行个方便才是。”秋霜不得已只能把江承序搬出来,哪曾想守门的婆子依旧寸步不让。
秋霜脸上陪着笑,往守门的婆子手里塞了一个荷包,她不动声色给了冬雪一个眼神。
冬雪后退几步,她转身就走,翠微院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为何不让她们进,这其中定有猫腻。
片刻,她带着青松去而复返。
青松一脚踹开翠微院的门,正好撞见柳妈妈带着人在搬东西,可谓抓了个现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