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肃王算是莫逆之交,江承序日日在他面前晃荡,他怎么就没有往这上面想呢?
今日他可算立了大功,等肃王回来了,必须请他喝酒,喝最贵的酒,还得喝上个百八十顿。
林氏憋了好半晌,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来,“大人,我冤枉啊!”
方才她不能承认。
眼下她就更不能承认了。
此事非同小可,赵厦一面叫人去禀告圣上,一面给肃王写信,让他带着王妃速速归京。
至于江承序,邢越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。
“既然侯夫人不肯老实交代,那就只能委屈侯夫人了。”赵厦直接叫人上刑。
且上的是拶刑。
林氏一看吓得腿都软了,“不,不要啊!”
老夫人默默后退几步,生怕被波及到。
两个侍卫不由分说把林氏摁在地上,一个侍卫上前负责行刑。
十指连心,林氏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“母亲,母亲……”江锦婳假惺惺喊道。
温宁也不逞多让,“母亲,母亲……”
知道什么叫喜极而泣吗?
她眼圈泛红,一个劲儿往前挤,后面到底不如前头看得清楚。
林氏冷汗涔涔,十指血淋淋的,不停的往上翻白眼,一轮都还没有结束,她便什么都招了。
“我说,我说,承序确实是我用银子买回来的,只因婚后母亲催得紧,我日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,哪曾想不到三个月便小产了,我实在不敢让母亲知道,加上侯爷那段时间新纳了好几个妾室,为了巩固我的地位,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我只知道孩子是乳娘花钱买来的,并不知这个孩子是从哪来的,倘若我知道他是肃王世子,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买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老夫人气的嘴都歪了,听林氏这么一说,好像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突然,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来。
温宁一眼就看到江承序,他并未穿官服,而是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长身玉立,面容清隽,正逆着光一步一步走来。
林氏方才那番话,尽数被他听去。
“大哥!”温宁低低唤了他一声,想要靠近却不敢,名义上她可是林氏的女儿,林氏做了对不起江承序的事,她理应愧疚。
不要说林氏只是一个买家。
没有买卖,就没有杀害。
比起卖家,买家一样罪孽深重。
江承序读懂她脸上的愧疚,他伸出温热的手掌,紧紧握着温宁,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刑部大堂。
邢越眼珠子咕噜噜滚了一圈,哎呦喂,这是什么情况?
据他所知,眼下这两人已不是兄妹。
众目睽睽,这样牵手真的好吗?
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江承序吗?
“阿序,你虽然是我买回来的,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并不曾亏待过你,是,我对你没有生恩,但却有实实在在的养恩,母亲已经知道错了,你能原谅母亲吗?”林氏哭着扑到江承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