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赢了,这会仙楼,本公子见你一次,请你一次,再当众向你斟茶赔礼!”
他话锋陡然转厉,“你若输了,或是根本做不出来。。。简单,跪下给本公子磕头叫爷爷,你那堆臭毛,也给我一把火烧个干净,免得污了京城的空气。”
满楼哗然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梁瑞身上,有嘲弄,有怜悯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“这怕是有些不公平吧,”周默倏地开口,“你输了就斟茶赔罪,我家少爷输了,要跪下磕头叫爷爷?”
“就是就是,不公平啊!”
“哪有这样的赌约,不是欺负人么!”
周围窃窃私语声再起。
郭邦瑞愤恨瞪了一眼周默,这个背景板也太碍事了,但为了能让梁瑞接下这个赌约,也只好点头,“好,若本公子输了,也给你梁公子,跪下磕头叫爷爷!”
周默心中哂笑,这货真激不得,这么简单就上钩了!
“好!”
梁瑞背地里给周默比了个大拇指,声音清晰响起,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他上前一步,看着郭邦骋道:“小侯爷这赌约,倒是提醒我了,新事物初现,世人多有疑虑,与其空口自辩,不如以事实说话。”
他目光扫过郭邦骋及身后一群跟班,最终落回到郭邦骋脸上,“就依小侯爷所言,咱打这个赌,但空口无凭,咱也得把这赌约落实了,不如就请会仙楼掌管,以及在场两位德高望重的客人共同见证、用印,如何?”
郭邦骋先是一愣,这小子丝毫不惧,难道是真有什么倚仗?
遂即又否认了自己这想法,古往今来,用鸭毛尝试做衣裳的又不是没有,可谁做成了?
最后这些东西还不是一堆腤臜?
他是通天了还是入地了?
定是强撑着,或是以此虚张声势,好叫自己心有疑虑,从而不同他打那个赌!
郭邦骋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,遂即信心十足得点头,“好,现在就立,郑掌柜,还请你做个见证,另外在场谁愿意的?”
小侯爷目光朝场中一扫,那些平头百姓纷纷缩了脖子。
开玩笑!
吃瓜他们愿意,让他们参与这些权贵的纷争里头,那是万万不敢的。
“我来!”
突然,就听二楼传来声音,诸人抬头看去,就见几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,正瞧着他们这边。
“冯编修、徐水部,这么巧!”郭邦骋认得其中两个,一个是翰林院编修冯梦桢,一个是工科给事中徐贞明。
至于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年轻人,不认识。
冯梦桢朝郭邦骋拱了拱手,“这赌约,本官觉得甚是有趣,既然要有见证,不如本官同孺东,如何?”
郭邦骋自是没有什么不可,且工科给事中是监察言官啊,届时梁瑞想要反悔耍赖,想必这位言官第一个不同意了!
梁瑞光从姓氏自是不知这二位是何人,不过与他而言,谁都不打紧。
笔墨迅速备好,赌约条款白纸黑字写下,双方签字画押,三位见证也郑重签下名字,盖上私印。
一式三份,梁瑞和郭邦瑞各收一份,还有一份在会仙楼留档。
一纸轻薄,却又重如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