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火者忙道:“奴婢瞧着,梁公子说话条理清晰,不似疯癫,那小侯爷咄咄逼人,梁公子接赌约时,倒像是。。。成竹在胸?”
“成竹在胸?”永宁轻轻摇头,“别是故作逞强,到时候输了,还要连累我丢了脸!”
“郭邦骋也是可恶。”她低声咕哝一句,对郭邦骋的跋扈早有耳闻,心中不喜。
当初选驸马时,听闻他也在名单上,还担忧了好一阵子。
就算做寡妇,也不能嫁给那等欺男霸女的纨绔子!
“你下去吧,今日之事莫要四处传扬。”永宁朝小火者吩咐了一句,这件事,自己可不想叫那么多人知道。
小火者躬身退下。
永宁拿着采买来的玩意儿,却兴致缺缺。
这梁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先前说是个病秧子,眼下又听说病好了?
好了安生点不成?
非要鼓捣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作甚?
此时的永宁公主还不知道,好奇心,正是爱情的萌芽啊!
。。。。。。
东华门外东厂值房,冯保今日在这里处理政务。
小火炉上煨着茶,冯保靠在官帽椅上,闭目养神。
心腹档头正在低声禀报朝中动静,“元辅今日上值来了,午时送进去的饭菜,稍微有些辣口的都没动,只喝了些汤。。。”
“下去吧!”
张居正告假五日,虽重新入朝,但这病情容易反复,也不知太医院那儿如何说,可有什么根治的法子?
“督公,”正想着,骆思恭走了进来,见冯保闭目养神,替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,轻声道:“卑职从外头来,听到一个趣闻。”
冯保仍旧闭着眼睛,只“唔”了一声。
骆思恭会意,说道:“梁家那小子倒是能折腾,说是要用鸭毛来做衣裳,还同武定侯府那位混不吝的小侯爷打了赌。。。”
骆思恭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将会仙楼的赌约如同说书般讲了个清楚明白,只是话里话外,无不是偏帮着梁瑞说话,意在指责郭邦骋不懂事。
“天恩浩荡,那郭小侯爷竟然说是梁瑞抢走的东西。。。好在梁瑞脑子够快,当场就把话给怼回去了。”
冯保缓缓睁开眼,伸手拿了手边刚倒的茶捧在手里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“这件事若做不成,本督也总得给他善后,武定侯府虽霸道,看在本督的面子上,也不会真同他一个小子计较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