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的烟雾熏得和仙境一般,有穿着补丁衣服的大爷大婶举着线香念念有词,也有穿金戴银的富婆团被丫鬟围着一路“借过”。
怎么说呢,就像穿越活了后世,而且穿在黄金周景点前。
周默面无表情地跟在梁瑞身后,眼睛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,但显然,他要找的人不在这里。
梁瑞没往前殿人堆里扎,而是朝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去。
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知客僧,眼皮耷拉着,一副“此路不通,施主请回”的德性。
他们面前有两个香客在同他们软磨硬泡。
“师父,通融通融吧,家母病重,实在挤不进去了。。。”
“是啊师父,我们就想上个香。。。”
那僧人双手合十,眼皮都不抬,“阿弥陀佛,众生平等,请施主按序而入。”
梁瑞此刻已经到了门前,他朝观梅使了个眼色,观梅立即上前,不动声色地将一个鼓囊囊、手感极佳的锦囊塞进那面无表情的知客僧袖子里。
“我家少爷病体方愈,还请大师行个方便。。。”
旁边那二人正等着僧人重复“众生平等”的话,却见那僧人袖口一沉,脸上寒冰瞬间融化,慈眉善目侧身让路。
“阿弥陀佛,两位施主心诚,佛亦垂怜,这边请,这边请。”
说完,亲自在前头引路,穿小门,过回廊,把喧嚣彻底甩在了身后。
“呸!有钱了不起啊,佛门清净地也搞这套!”
旁边有人酸溜溜接话,“哎,有钱就是能心诚则灵,走吧走吧,咱老实排队去。”
小院清幽,竹影婆娑。
梁瑞在禅房里坐下,周默却像个幽灵似的在院子里转悠,东摸摸西看看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踩点准备偷功德箱。
没过多久,院门吱呀一响。
先进来的是周默,后面跟着个戴帷帽的身影。
“观梅,出去守好门,不得让任何人靠近。”梁瑞吩咐道。
“你也出去吧!”帷帽下的声音朝身后那婢女说道。
婢女见屋里两个大男人,脸上不禁纠结担忧,可最后还是无奈转出了门。
屋门重新关上,帷帽掀开。
徐翩翩清冷白皙的脸露了出来,虽然整个人尽力保持着震惊,但还是从她抿紧的唇角,眼里的寒冰看出她整个人被压抑的暴躁和不耐。
“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
这还是梁瑞第一次听到徐翩翩的声音,有点清冷,没有感情。
就像他上辈子去医院,医生问话的那种麻木感(并没有对医生任何不敬)。
可是。。。徐翩翩不是儿科医生吗?
哦,对了,自己不是儿童!
梁瑞给自己解释清楚,刚要开口,就听周默问道: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徐翩翩蹙眉,似乎不愿多谈,“先说你们的,我时间不多。”
周默看向梁瑞,梁瑞忙接话,“我们找你,是想跟你说怎么给张居正开刀这件事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