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任礼部尚书徐学谟的孙女,”周默说完摇了摇头,“但并不知她发生了什么,她一向谨慎,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也没用。”
“你挺熟悉她啊。。。”梁瑞笑着揶揄,看周默脸上涌起一丝窘迫神态,也不再追问,只道:“不过她想要的对我来说简单,这件事,总算有点进展了。”
周默“嗯”了一声,但目光瞟着屋外,始终有些心不在焉。
徐翩翩从院落出去,左转右转进了一间禅房。
香烟缭绕,有贵妇坐在榻前抄经,见了人淡淡道:“回来了,怎去了那么久?”
“去前殿卜了一卦。”
“问的什么?”
“这桩婚事。”
“哦?结果如何?”
徐翩翩唇角露出极淡一抹笑意,“佛说,不成!”
妇人手腕一滞,片刻后继续落在纸上,“这桩婚事不是佛说不成就不成的,是你祖父说了算,是武定侯府说了算!”
徐翩翩没有再说话,她静坐着,面前的经书一页未翻,笔尖也未染墨迹。
妇人也没有再开口,待抄完了一卷金刚经,才命婢女连同香油钱送去前殿。
“散心也散够了,回吧!”妇人起身,聘聘袅袅出了院子,院外知客僧恭敬引领,上了暖轿,一路抬去寺门外登车。
。。。。。。
之后几日,梁瑞便从自己名下产业中择了处位置好的,又选了两件产出高的,命人去办契书事宜。
而崇安门甲字号仓库的第一批绒朵,也送到了锦绣庄秦师傅面前。
只能说天公作美,这几日没雨雪,天气晴好微风徐徐,才能让绒朵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置好。
“秦娘子,绒朵送来了!”梁瑞将筐子放在案台上,龚掌柜站在旁边凑头去看,秦娘子也走近了几步。
蒙布掀开,龚掌柜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珠子瞪的溜圆,指着框里,声音都有些颤抖,“少爷,这。。。这真是那东西弄出来的?”
梁瑞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龚掌柜那副世界观受冲击的模样,嘴角带着笑点了头,又看向秦娘子,“如果是这样的绒朵,能不能做?”
秦娘子没有理会龚掌柜的聒噪,伸出双手,深深插入那蓬松洁白的绒朵中,捧起满满一掌心,举到亮光处。
她仔细看去,用手指轻柔地捻开一簇绒朵,观察其纤维的完整与柔软度,又低下头深深吸气。
除了那屡极淡的、阳光混合茉莉、艾草般的干净气息,再无其他。
良久,她将绒朵放回,拍了拍手,转向梁瑞,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少爷,老身活了五十年,经手的填充物里头,从未见过如此均匀、纯净、蓬松且洁净无味的绒芯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“若是此绒,老身担保,那十日之验的赌约,已赢了一半,剩下一半,在于老身的针线如何将它锁住。”
“有秦师傅这句话,我就彻底放心了!”梁瑞笑容舒展,心中最后一丝不确信也彻底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