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世昌见人走了更急了,“他那小子一肚子坏水,万一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、颠倒黑白怎么办?”
“爹!”
梁瑞打断他的话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,“儿子我好歹也是名义上的驸马爷,是陛下的准妹夫,有这么层关系在,陛下不会拿我怎么样。。。”
他这话起了些效果,梁世昌看上去安定了不少。
“至于郭邦骋,陛下叫他也去,正好说明陛下想了解打赌甚至那场火灾的真相,不是偏听偏信,要是陛下只让郭邦骋进宫,那咱才真要着急了呢!”
“对,对对,你说的不错,是这么个理,好,乖儿放心大胆得去,反正也要明日,今日爹先给你打点打点去!”
说罢,梁世昌没等梁瑞反应,招呼着梁福就去取银子,忙不迭就出门去了。
“爹—”
梁瑞无奈摇头,而后一转身,直接进了周默院子,门一关,脸上那副淡定神情瞬间垮掉。
“卧槽,周兄,我明天要进宫去见皇帝!活的!万历!朱翊钧!历史上那个!”
周默正对着一本《春秋》运气,闻言抬头挑了挑眉,“穿越男主去见大BOSS,怕呀?”
“怕倒不至于,就是有点紧张,那可是万历啊,万一我说错话,他会不会直接砍我脑袋?”梁瑞在屋中踱了两步,越想越是忐忑。
“现在万历不过二十来岁,就是个贪玩的小孩,他现在烦恼的是张居正管太严,想花钱他妈又不让,以及憋着劲想亲征蒙古但没人同意。。。”
周默说着撑着下巴看向梁瑞,“我觉得,他让你和郭邦骋进宫,多半是好奇想瞧热闹,以及现场吃瓜!”
梁瑞停下脚步,“我倒是忘了这一点,如果是这样。。。那就好办了,咱还能扯一扯他的虎皮,竖咱们自己的大旗!”
“嗯?怎么说?”周默稍稍坐直了些,看向梁瑞。
“咱就先告他一状,定下苦主的身份,将事情往大了说,往那份赌约上说。。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。。”梁瑞坐在周默跟前,凑上去轻声道:“我早先想过,如果羽绒服能做成,第一要紧就是北地。。。”
“你是说,边军?”周默放下书,神色也凝重了些。
梁瑞颔首,“北地苦寒,九边将士冻毙者,冬春不绝,如果面见皇帝时,无意流露出我想捐赠一批给北地御寒。。。”
周默眼中光芒湛然,“你是想让皇帝觉得,你所做的事,不止于金银之利,心中还有为君分忧、与民谋利的念想,而那郭邦骋纵火,就是将私人恩怨拔高到阻挠利军利民新物的层面。。。”
“对,皇帝就算不能立刻支持,也会对郭邦骋的跋扈和纵火更恶一分。。。”
周默笑着抚掌,“好一个扯虎皮,不过明日进宫,郭邦骋必定极尽诋毁,你可要提前想好应对之策。”
“我知道,遭了他一次黑手,我还能再在他身上栽一次跟头?我也改主意了,本打算放过他一回,不用给我磕头叫爷爷,现在。。。”
梁瑞“哼哼”两声,“除了磕头叫爷爷,我还得让他主动打消同徐家议亲的念头,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了,那索性就放开手干他!”
“好,那就干他!”周默一拍桌子,难得多了几分兴奋。
同样接到口谕的郭邦骋先是愣了一下,遂即屁股上就挨了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