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鲸听着回报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眼下为了十日之验,那小院是开了独立的小厨房,食材采买虽然也报内府库支银,但具体采买何人经手?”
张鲸管着内府库,但若是手脚从内府库走,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是他使的坏吗?
他还没这么傻!
张宏命人独立采买,倒也给他下手提供了方便!
“回干爹,是针工局一个老火者负责,每日从东安门外的集市采买羊肉等食材,账目报库房,银钱从咱们内府库支领。”
张鲸笑了,“羊肉。。。这就对了,你去看他常买的羊肉摊头是哪个,许些好处,在最后一日,往那肉中混些碾得极细的虾粉,掺在里头,要闻不出虾味,但吃下去。。。”
羊肉本就味大,加点虾粉进去,保准无人察觉。
“干爹,我懂了!”心腹眼睛亮起,重重点头。
张鲸哼笑一声。
他哪需要直接下毒或者做手脚,只需要利用李实的忌讳。
届时,症状可轻可重,但在验看时就能推到羽衣之上。
即便事后查出来是虾粉,那也是针工局自己采买不察、厨房疏忽,是张宏管理不力。
至于虾粉来源?
集市混杂,无从查起!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切,梁瑞自然不知。
他从宫里回去之后便又开始忙碌起来,离结果还有十日,这十日,他当然不能闲着。
首先,他主动去找了救世会。
救世会要利用自己这棵摇钱树,但钱。。。可不是白白拿的。
邵晴上辈子是网红博主,在宣传这块定然有她自己的办法,梁瑞给了她一千两,让她将自己同郭邦骋打赌、纵火、御前献宝写成本子,给唱戏的也好说书的也罢,要让京师的人知晓此事。
但要求是,不能指名道姓,要架空朝代,但却得让听戏都能听出来说的是哪一回事。
邵晴拿了钱干起老本行,自然是得心应手。
于是,一出名为《暖云记》的新戏,便如同长了翅膀似的,飞遍了京师的茶楼酒肆、勾栏瓦舍。
邵晴能做到网红博主,也不是全靠脸,还是有些真才实学在的。
戏文写得极妙,说的是某朝繁华之地,两位年少有为的公子,一位是欲为社稷解寒衣之困的云郎,另一位则是家世煊赫、惯爱争强斗胜的金衙内。
二人因一桩关乎民生的新暖衣之约较上了劲,金衙内为了面子,竟使出下作手段,夜谴恶仆,欲焚毁云郎存放在库房的云缕衣。
岂料云郎技高一筹,早有布置,不仅如期将云缕衣奉于贵人面前,更在贵人主持公道时,将那场大火背后的阴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是非曲直,一目了然。
戏文里,云缕衣、云郎、金衙内、贵人俱是语焉不详,地点年代,也是一概模糊。
但赌约、纵火、新式暖衣等关节,在当下的京师,还有何人不知、何人不晓?
就听“云缕衣”三个字,便能直接想到梁瑞的鸭毛衣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