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领神会,甚至有点等不及想看看定邦会做出什么样的衣服来了。
“对了,那咱们可要不要用保密契书,去官府告那吕四?”钱管事问道。
梁瑞颔首,“样子总是要做的,不过不必紧逼,让吕四有。。。咱们的确动不了侯府的感觉就成。”
“是,那小人明日就去准备!”韩成负责人事,此事他接了下来。
梁瑞却在这个时候看了眼周默,周默从他眼神中明白了他想要说些什么。
似乎,公司。。。梁记,也该招一个法务才行了!
“好,让他们先去折腾吧,现在散会,各司其职!”梁瑞起身宣布。
诸人领命而去,屋中只余梁瑞同周默二人。
“对了,”周默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“李贽的回信,到了!”
“这么快!”
梁瑞本以为自己这信就算到了李贽手上,他也不一定立即会看,看了也不一定立即会回,甚至都不一定会回。
却是没想到,回信这么快便到了。
他连忙接过,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,周默也起身站在梁瑞身后探头看去。
不过片刻,便将李贽所有答复全部看完。
“这个李贽,看来很是气急败坏呀,不过他说的都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看不大明白?”梁瑞蹙起眉头问道。
周默说着,在旁边开始同声传译。
“这一段,翻译过来就是,你把老子的童心说理解成熊孩子抢糖吃不用管?你是对童心说有误解还是对礼法有执念?建议回炉重造!”
梁瑞抬头看了一眼周默,“真是这个意思?不是借机骂我吧!”
“要骂也是骂我,那信是我写的!”周默瞥了一眼。
继而指着信纸另外一段又道:“还有这里,工匠改良器械是致良知,商贾算计锱铢是行大道,阳明先生的棺材板我帮你按住了,你自己说,你这话放王门学术研讨会,能被喷到删号退网你信不信?”
梁瑞听着周默的中译中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“我听出来了,你就是借机骂我呢,信是你写的,可这主意是我出的啊!”
周默叹气,“你还笑得出来?人家将咱们从理论根基到逻辑推导,扒了个底裤不剩,这要搁咱们那儿,评论区得被挂三页,定要说咱们碰瓷李贽。”
“这不挺好!”
梁瑞把信放下,语气轻松,“你看这事得这么看,第一,他回了,第二,回得还挺多,第三,他可不是在骂街,是在认真地跟咱们将道理。”
周默一愣,继而恍然,“有道理,若他真看不上咱们,说不定就不回了,要回也是回五个字,竖子不足谋!”
“对啊,说明什么?说明他急了,说明咱们说的这些问题,正好合了他的心意!”
“那。。。怎么回?”周默又问。
“不回,”梁瑞笑得颇是狡黠,“咱们目的既已达成,急得就不是咱了!”
周默看着桌上李贽的信,知道梁瑞的意思。
就让李贽急着,让他来催,届时咱们再提些要求,说不定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只是。。。不知为何,他心中却为未来的自己鞠了一把泪。
就算顺利拜了李贽为师,总感觉如此“欲擒故纵”,将来。。。自己这日子也不一定会好过啊!
。。。。。。
也不知是不是郭邦骋故意的,云天坊的选址就挨着梁记工坊,而且占地比梁记还要大上一圈。
这几日,也终于在郭邦骋砸钱如流水的攻势下,顺利开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