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光没有直接参与,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他自己。
他们镇远侯府挂着五城兵马司的职,虽没有什么调兵权,但对于这种小事,也只需吩咐一声,自有人替他们办。
郭邦骋朝顾承光拱了拱手,遂即目光一凝,心里已是有了主意。
“该给锦衣卫添堵的,继续添堵,总不能让那个他们顺顺利利就查到什么。。。”
郭邦骋看向李守锜,“当初是你伯府的人处理的地契问题,你总要收拾好了,届时,就算他们拿出地契房契也没用!”
“我知道,”李守锜拼命点头,“地契都在咱们手里呢!”
虽然一大半都是假的!
但只要他们说是真的,谁敢质疑?
“小侯爷,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。。”顾承光又道:“总不能他们指哪儿你就打哪儿。”
郭邦骋点了点头,可除了仗势欺人、毁尸灭迹这种,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。
顾承光一见他这模样就有了数,拿着酒杯起身走到郭邦骋身边,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。
一个是“李”,一个是“定”,还有一个。。。。。是“成”。
郭邦骋看着桌面上三个水字,还是有些疑惑。
“这儿又没别人,你就直说呗!”郭邦骋最后还是抬头看向顾承光道。
顾承光一滞,心里骂了一句,而后才维持着脸上的神情解释,“武清侯李家,定国公徐家,还有。。。”
“成国公!”郭邦骋听了一半答案,学会了抢答。
顾承光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座位坐了下去。
“武清侯是个什么德行,你们也都知道,如今通州还有武清侯城呢!”
武清侯姓李,当今太后也姓李。
不错,这个武清侯李家,就是李太后的母家。
武清侯,也就是李太后的爹李伟。
这个李伟出身微寒,祖上是做泥瓦匠,女儿入宫后家族暴富,可以说鸡犬升天,前不久才被封武清侯。
可这李伟他贪财如命,利用外戚的身份,在通州一带大肆侵占民田。
通州是南北漕运咽喉,土地肥沃,李伟的行径直接导致大量失地农民流离失所,地方官却是敢怒不敢言。
谁叫李伟是太后的爹,而元辅同太后又是关系匪浅,他们就算往上告,怕也不了了之吧!
“定国公,成国公这两位也是位高权重,定国公他儿子徐希,还有成国公他弟徐寿錥,在京郊可也圈了不少地,有谁去动他们了?还不是活得够潇洒?”
顾承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口喝了,脸上露出戏谑来,“不是要查吗?不是要告吗?那就把他们几家都拉进来。”
郭邦骋一听眼睛就亮了,“如果上头要处置,那也得连着他们一块儿处置。”
“不错,”顾承光看向郭邦骋,“小侯爷,你那工坊圈的地,比起李家,比起成国公府他们,可是小巫见大巫,有他们三位顶在前头,你怕什么?”
李守锜看向顾承光的目光满是敬仰。
“世子高明啊,这么一来,就算元辅想要处置,也得看太后的面子了。”
“如果不处置李家,那有什么理由来处置咱们?”
郭邦骋哈哈大笑几声,遂即端起酒盏遥遥朝顾承光说道:“顾世子这招,委实高明,当浮一大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