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应天巡抚张佳胤,自杭州兵变之后,其驻地便从南京搬到了苏州。
梁瑞当初写的信,便是给他去的。
第一批流民之后,他心中便是有些不好的猜测,总觉得黄淮水患不会只这么点灾民南下,之后会越来越多。
联想起今年的兵变民变,他担心会对这次的流民也有影响,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。
既是为了保住自己常熟县好不容易建好的工坊,也是为了之后在江南的生意。
当然,自己同工坊里的人的生命安全,也是最为重要的。
张佳胤带着人马到了跟前,将这些流民团团围了起来,县令一脸激动,眼中都泛起了泪花来。
得救了!
得救了啊!
“大人,快放了本官,没事。。。没事了。。。”县令轻轻拍了拍张昭的胳膊,小声说道。
张昭压根没有理会他,刀仍旧横在县令脖子上。
“不是。。。大人。。。这是何意啊。。。”
梁瑞瞅了他一眼,遂即朝张佳胤迎了几步,张佳胤从马上跃下,见礼道:“下官见过驸马!”
梁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,“还好张巡抚来得及时,要不然,本驸马就算性命保住,怕也闯了大祸,无法同朝廷交代了。。。”
张佳胤看了一眼现场,那些流民脸上除了害怕、担忧、恐惧,更多的是不甘、失望,还有被欺骗的愤怒。
“张巡抚,后来的事情,是这样的。。。”
梁瑞简单同张佳胤解释了他为何会带着人在城门口,又为何自己的人会把刀架在县令的脖子上,张佳胤越听,眉头蹙得越紧。
“事情便是如此。。。”梁瑞说完,示意身后的县令,“常熟县令不作为,明知有流民却将人驱赶,甚至在本驸马亲自站在城门下,他还坚持说本驸马是假的。。。”
梁瑞哼了一声,“如此朝廷命官,不知朝廷律法应当如何处置?”
县令一听这话,整个人又慌了。
“巡抚大人,驸马大人,下官不是有意的啊。。。下官。。。对了,下官是受小人蛊惑,是李县丞,是他给本官出的主意!”
张佳胤听了这话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一个县令,对县丞的话言听计从?到底谁是上官?”张佳胤手一挥,“来人,把人押入大牢,待本官禀报朝廷,再行发落。”
巡抚,拥有行政、军事、监察、司法等权力,而在英宗之后,巡抚更是对督理税粮、救济饥民、安抚百姓有着重要的职责。
眼下,张佳胤直接关押县令,也无不可。
县令听到这话后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可是苦主啊,是受害者,怎么反而要把他关押起来?
“城门。。。”
张昭将县令交给张佳胤的人之后,吹了一声口哨,很快,城门再度打开,两个锦衣卫站在门内,是张昭把人带出来的时候,他们趁机进去的。
便是怕里头的人再度关门,也不去管县令的死活。
张佳胤见此一幕,点了点头,回头又看向那些惶恐难安的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