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继续推辞,他可不想给自己揽活儿,一天天的,事够多了。
魏国公却也笑着道:“梁驸马就不要推辞了,京师也有南直隶商会会馆,京官都还能在南京任职呢,驸马怎么就不能当南直隶商会的会长了?”
梁瑞看着满船的人,一张张笑脸,比太阳花还灿烂,一个个举着酒盏,面上洋溢着期盼。
他想了想,放下酒盏,说道:“要不这样,会长,本驸马不敢当,挂个荣誉会长的名头,行不行?有什么事,大家商量着办,不用事事找我,梁记在南京的事,届时也有梁记的管事负责,大家看如何?”
“荣誉会长?”
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,不过听驸马的意思,就是挂个名?
但这也足够了,有梁记的招牌在,梁驸马的面子在,这就是他们想要的。
李仲和第一个点头,“行,那就依驸马,荣誉会长,他也是会长嘛!”
诸人纷纷站起来,举着酒盏,恭敬地朝新上任的荣誉会长敬酒。
宴会气氛良好,散的时候已经快要三更。
有的直接跟着秦淮女史去了岸边的宅子里过夜,有的坐着马车回了府邸。
梁瑞回了鹤鸣楼中,明日,他可就要回京去了。
翌日一早,马车在诸多官吏、商贾的目送之中,登上船只,他们会经过秦淮河北上接入长江水道,再入运河。
到了徐州段,则因为仍旧冰封中,便要下船走陆路返回京师。
船到徐州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码头上乱哄哄的,卸货的、装货的、扛包的、吆喝的,人挤人车挨车。
张昭几个护着梁瑞去城中驿站留宿,陈俊彦安排人将货物卸下,而后会有梁记自己的车马行装好东西,护卫北上。
梁瑞刚踩着踏板下来,就听附近一阵喧哗。
锦衣卫立即拔刀警示护卫,以防有人冲撞了驸马。
“打死他,偷东西还想跑!”
“妈的,老子一天都工钱,你也敢偷!”
“往死里打!”
一群人围成一个圈,拳脚雨点般落下去。
有人甚至操着根棍子,有人用脚踹,中间有个人抱着头,蜷在地上,一声不吭。
张昭护着梁瑞往旁边走,“码头龙蛇混杂,小偷小摸是寻常事,驸马不用多管。”
梁瑞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正要离开,那圈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,穿透嘈杂的码头,直穿梁瑞耳膜。
“梁瑞!梁驸马!梁瑞—”
梁瑞脚步一停,张昭几人更是警惕,在徐州这儿,竟然能遇见驸马熟人?
多少有些奇怪!
喊叫的是被打的那个人,他此刻奋力冲破圈子,朝着梁瑞身出手去,削瘦的脸庞上是求救的渴望和急切。
“驸马认识?”张昭小声问道。
梁瑞认出来了,他点了点头,“把人带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