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安慰人的水平还有待提高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吃完饭,两人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。刚走出食堂门口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,是好几辆120一起,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走廊里的护士开始小跑,有人在喊“急诊那边来了一批车祸伤者,快去帮忙”。
李晚晴和江雅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一起去了急诊帮忙。
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。平车一辆接一辆推进来,有的上面躺着人,有的上面空着,护士推着车在人群中穿行,家属的声音、伤者的呻吟、医生的指令混在一起,嗡嗡地响。
一个护士从她们身边跑过,李晚晴拉住她。“什么情况?”
护士喘了口气,语速很快。“医院旁边路口,跑车闯红灯,大货车为了躲跑车撞了公交车。大货车上的货物掉下来砸了好几个路人,公交车上也有不少人受伤。分诊台那边已经忙不过来了,你们是哪个科的?能帮忙吗?”
李晚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,护士大概没仔细看,以为她是新来的实习医生。
“能。”李晚晴说,江雅也在旁边点头。
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处置室。“那边有几个轻伤的,你们先去处理。重一点的医生在抢救室。”
李晚晴和江雅快步走过去。处置室里已经有两个医生在忙,还有几个护士在清创。角落里还有三四个伤者坐着或躺着,有的头上包着纱布,血还在往外渗;有的手臂垂着,一看就是骨折或者脱臼;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捂着脸,指缝里全是血。
李晚晴扫了一眼,走到一个伤势看起来比较重的中年男人面前。他坐在椅子上,右手捂着左前臂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,已经积了一小摊。他的脸色发白,嘴唇有点抖,但意识清醒。
李晚晴蹲下来,打开桌上的清创包,仔细观察了一下,伤口看起来像是玻璃划伤的,里面还有很多碎石子和玻璃碴。
李晚晴戴上手套,轻轻拿开他的手。前臂内侧有一道长约八厘米的伤口,皮肉翻开,能看到皮下脂肪,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大血管。她拿起镊子和碘伏棉球,开始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“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李晚晴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清洗、消毒、探查伤口深度、确认无异物。她拿起持针器和缝针,开始缝合。第一针穿过皮肤,打结,剪线。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。
江雅站在旁边,一开始只是看着,然后反应过来,开始帮忙。她拿起纱布,垫在伤口下方吸血,又拿起镊子帮李晚晴固定皮肤边缘。两个人没有说话,但配合得很默契——李晚晴缝一针,江雅就递一把剪刀;李晚晴打完结,江雅就把线头剪掉。
不到十分钟,伤口缝好了。江雅拿起纱布和胶带,熟练地包扎。手法虽然不是特别专业,但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“好了。”李晚晴摘下手套,“去拍个片子,排除一下骨折。没有的话,按时换药,两周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