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件——镂空雕花手镯。佐藤正树这次不再犹豫,他必须抢到一题。他的手指放在抢答器上,眼睛盯着手镯,脑中飞速搜索。是163吗?还是164?他记得雕花是牡丹,应该是……
“滴——”
李晚晴又按了。163,正确。4:0。
第五件——那枚最简单的银戒指。没有任何花纹,没有任何镶嵌,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圆环。佐藤正树心态有点崩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有七八枚类似的银戒指,编号从411到418,但具体哪一个是哪一个,他完全没有印象。他的手指在抢答器上颤抖,但始终没有按下去。
“滴——”
李晚晴按下了第五次抢答器。她举起答题板:415。大屏幕显示正确答案:415。
正确。
5:0。
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。
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5:0!李晚晴以绝对优势获胜!华国战队赢得决赛胜利!”
观众席沸腾了。有人站起来鼓掌,有人喊着李晚晴的名字。苏静柔捂住了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王晓娇抱着她又跳又叫。赵海用力拍着桌子,茶杯晃了两下,倒了,茶水流了一桌,他根本没注意到。
佐藤正树站在对战台前,看着李晚晴的答题板,沉默了很久。五道题,她全部抢答,全部正确。而他,一道都没有写出来。
华国战队的选手们冲上舞台,把李晚晴围在中间。张逸飞第一个跑过来,眼眶红红的。“李老师,您太厉害了!”刘子昂推了推眼镜,难得地笑了。林晓宇从休息区走过来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睛很亮。“李老师,谢谢您。”
李晚晴摇摇头:“大家都很厉害,我只是帮你们把最后一场拿下来。”
周时站在评审席上,看着舞台中央被众人围住的李晚晴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,但一直没放下去。
外国老教授在旁边感慨了一句:“你们华国的明星,都这么厉害吗?”
周时嘴角上扬:“她不一样。”
总决赛落幕,观众席的人潮涌向出口,有人还在讨论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记忆对决,有人举着手机回放李晚晴抢答的片段。后台通道里,选手们三三两两地走过。
李晚晴走得很慢。她刚拐过走廊拐角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晚晴。”
她停下来,转过身。周时站在几步之外。
“周博士。”李晚晴点了点头。
周时走过来,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“下学期,有没有兴趣来医药研究中心做医学顾问?”
李晚晴愣了一下:“医学顾问?我?”
“对,我正要开启一项新的研究,也是和心脏相关的药物。跟之前的XMC-7方向不同,这次是靶向心肌细胞再生的信号通路。临床前研究需要大量的临床视角,我知道你在心外科的经验很丰富。”
李晚晴接过文件袋,没有打开。“我才大一,去做医学顾问,不太合适吧?”
周时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我已经跟上级领导打过报告,他们同意了。”
李晚晴沉默了几秒:“开学后,我跟高院士申请一下,如果高院士同意,我就去。”
周时点头:“好。”
回到S市,李晚晴在家完善了一个设计图纸,然后直接去了工作室,并让张怀恩也去工作室一趟。
半小时后,张怀恩推门进来。
“老师,什么事这么急?”
李晚晴没说话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张怀恩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,顿了一下,然后开始快速翻页。一页,两页,三页。他抬起头,眼睛瞪得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