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她也不愿意跟陈旺废话,而是语气极其平静地询问道:“即便为此会伤及无辜也无所谓?
无论是我那刚刚三岁的儿子,还是我在医院里那几个现在起不来床,以后也会有后遗症的警卫员?”
陈旺视线定定地望着夏黎,语气回答得理直气壮:“要达到大多数人的利益,总归会有一小部分人需要牺牲。”
夏黎点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说着她便起身,脚步重重地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。
陈旺望着夏黎的背影,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对不起夏黎的孩子,但他绝不后悔。只可惜自己当时动手的时候没想得太周全,让夏黎有了可逃跑的机会。
早知道就应该拦住他们出来的路,和夏黎一起同归于尽。
陈旺望着夏黎离去的背影,脑子里想东想西,却见到夏黎突然在门口的方向停住,伸手朝着旁边的架子过去,脑子里顿时冒出来一大堆问号。
夏黎听完陈旺那些脑子不太正常的话,就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,而她奔着的却不是出门,而是门口放着的那个洗脸盆架。
她走到洗脸盆架旁边没有任何犹豫,一把握住洗脸盆的边缘,猛地转身,眼带凶光的就朝着陈旺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陈旺完全没想到夏黎会突如其来地打个回马枪,凭借着身体战斗意识本能,立刻就抬手想要反抗,格挡夏黎的靠近。
可夏黎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害了那么多人,还振振有词、不觉得自己错了的家伙?
她一把紧紧扣住陈旺格挡她的手臂,把人拖到自己的旁边,另一手扣着搪瓷洗脸盆边缘,高高举起,朝着陈旺的脑袋就接二连三地猛砸了下去。
“哐哐哐哐哐哐——!!!”
半空心的金属砸在脑袋上的声音极响,甚至还带着回音儿。
夏黎每砸一下都拔高声音,带着一声又一声气沉丹田、裹挟着浓浓愤怒的质问。
“有小的牺牲没关系!?你凭什么判定别人牺牲,凭什么判定别人就可以为你的理想而牺牲,你自己怎么不去牺牲!?”
“怕执政者发动武力战争,你不去搞定执政者,你去伤害一群无辜的人,是人家有战争倾向的执政者不好袭击,所以你挑软柿子捏吗?”
“孬种!败家玩意儿!”
“你这种脑子有泡的家伙,为什么当初没跟胎盘一起被你妈扔掉!?还是你妈把你和胎盘扔错了,才留下你这么个脑子不清晰的智障!?”
“老子的警卫员肠子截了4米,要不是肠子这种东西移植不了,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肠子都拽出来,安给我的警卫员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