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夫人点点头,原本只是随口一问,却在听完的瞬间,眼底的笑意微微凝住。
狼群。
湛与那日回府,她问起此事,只字未提。
“倒是难为湛与了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沐樱的手背,语气如常,“那孩子自小就不会照顾人,能把你平安带回来,也是难得。”
沐樱垂首,没有接话。
徐夫人靠回引枕,像是倦了,又像是无意再谈。
她微微阖了阖眼,声音放得很轻: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过几日便是赵王妃的寿宴,记得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沐樱起身,行礼,退出正院。
珠帘在她身后落下,发出细碎的、清冷的声响。
榻上,徐夫人缓缓睁开眼。
湛与那日说,沐樱烧了一夜,人事不省。
若遇狼群,定是他背着或者抱着转移的。
她望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,目光沉沉的,辨不出情绪。
若是寻常的救助,湛与为何不提?
她不愿深想,却又忍不住去想。
窗外暮色渐沉,她慢慢收回目光。
半晌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但愿,是她多心了。
……
走出正院,秋日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回文澜院的路上,要穿过一道长长的游廊。
沐樱走得不快,裙摆安静地拂过青石砖缝。
游廊尽头,假山后隐约传来两个洒扫婆子压低的闲话声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今早二少爷院里又砸了东西,嚷着要见夫人,被大公子的人拦回去了。”
“那周家姑娘可真是厉害,人都没进门,就把二少爷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“要我说,那位才可怜,好好的正头娘子,这还没过门呢,就……”
声音随着风飘散。
沐樱脚步未停,神色如常地从假山旁走过。
那两个婆子见了她,像被掐住喉咙的雀鸟,慌忙噤声,垂首退到一旁。
沐樱没有看她们,只是安静地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