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查了这么久,查遍了所有人证物证,查遍了她每一个掩盖的痕迹。
此刻他终于承认:
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。
他要她。
徐湛与双手缓缓收紧,将裙子拢在手心。
——
慈安堂的佛堂里,檀香细细。
老夫人拨着手中的沉香佛珠,一下一下。
窗外隐隐传来什么动静,她没抬眼,只问:“又闹了?”
管事嬷嬷垂首:“二少爷在正院外跪着,说要见老夫人。大公子的人拦下了,没让进。”
佛珠停了一瞬。
“湛与呢?”
“大公子一早出门了,说是察事厅有公务。”
老夫人没说话。
她看着佛龛里低眉垂目的观音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去把老二叫来。”
徐回舟进来时,背上的伤还没好利落,走路的姿势有些僵。
他没敢坐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老夫人没有叫他起来。
“你母亲为了你的事,现在还起不来床。”
她的声音很慢,听不出喜怒:“你大哥被你气得动了家法。你父亲公务缠身,还得腾出手来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徐回舟把头埋得很低。
“孙儿不孝。”
“你不孝,”老夫人拨着佛珠,“那你闹成这样,图什么?”
徐回舟喉结滚动,半晌,哑声道:“孙儿……想娶安柔。”
“那沐家那孩子呢?”
他沉默了。
老夫人看着他的头顶,像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“沐家的婚约,是你母亲当年亲口许下的。那是救命之恩,不是一纸可以随手撕了的契书。”
她顿了顿,“可你非要闹成这样,闹到满京城都在看徐府的笑话。闹到你母亲病倒在床上,你父亲摔了茶盏。”
徐回舟攥紧了膝前的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