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要从前几日说起。
沐樱在通州庄子住了小半个月,那些夜里,她把自己来京城后的每一步都想了一遍。
从踏进徐府开始,一直谨小慎微的她似乎卷入了太多是非。
她不能再靠着徐家活,也不能再等着别人施舍一个容身之处。
正好,这个机会来了。
离开徐府时,徐夫人承诺了许多。
她是个孤女,最重要的便是户籍的事。没有户籍,她连间正经铺子都租不了,沐辰也没法在外地书院安心读书。
但徐家能做到。
徐夫人给的银子,加上徐家出具的路引文书,足够她在临清把户籍落下来。
沐樱把地图翻了又翻,终于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。
临清,作为运河边的城,南北商贾往来,最不问出身。她可以在那里开个小医馆,继承外婆的手艺。沐辰想读书,当地有书院;想从军,往北就是边关。
最重要的是,从今往后,她和沐辰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弱弟,而是有户籍、能立户的良民。
“因为那是个好地方呀!”
沐樱带着笑意,声音轻快。
灵玉看呆了,沐樱生得很美。可从前在徐府,小姐总是低着头,眉眼低垂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小姐小时候也是个爱哭爱闹的人,后来因为家庭巨变,不得不活得沉稳。
来到徐府,更是连脾气都没了,温顺得如一株不会开花的小草。
如今再次见到小姐鲜活的一面,灵玉颇有些感慨。
她同小姐一起望着船往前行,期待着临清的生活。
——
徐湛与风尘仆仆赶回来,扑了个空。
西北的军需案还有几日收尾,徐湛与等不及便赶了回来。
日夜兼程,换马不换人,生生把半个月的路程压到七日。进城时天还没亮,他直接拐去了悦来客栈。
掌柜的说,人今早刚走。
静观堂。
晨月半跪在地上,禀报了徐湛与离京后的大小事务。
说到沐樱时,晨月低下头:“属下无能,未能拦住沐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