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知府连连点头:“那是那是,大人若有兴致,明日下官陪大人去码头走走。”
徐湛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举盏,饮酒。
底下几个官员悄悄交换了眼色,又很快移开。
安知府笑容满面地招呼众人继续喝酒,气氛又热络起来。
宴散时已是深夜。
徐湛与出了摘星楼,观墨迎上来。
“主子,那几个抖手的查清楚了:管库的经历,管账的知事,还有码头的巡检。”
徐湛与点点头:“明天先去码头。”
观墨应下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。
徐湛与便带着观墨出了门。
码头离得不远,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。漕船密密麻麻挤在岸边,扛货的脚夫喊着号子穿梭不息,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管库的经历姓周,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一路小跑着迎上来,点头哈腰。
“徐大人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……”
徐湛与没看他,而是望向码头上来往的船只,“今年的损耗报了多少?”
周经历擦了擦汗:“回大人,三成。”
徐湛与转过头,看向他,那目光让周经历脊背发凉。
“三成?”
周经历想解释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徐湛与没再理他,抬步往库房走去。
一整日,徐湛与把码头、库房、账房全都走了一遍。
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,缺口比他想的还大。
傍晚时分,他站在库房门口,望着西沉的日头。
观墨凑上来。
“主子,查清楚了。每年亏空不止五万,至少七万往上。漕运的损耗是幌子,真正的大头在入库和出库之间,有人吃两头。”
徐湛与点点头:“证据呢?”
“还在收。那几个抖手的,有一个已经吓破了胆,明日应该能开口。”
徐湛与嗯了一声,没说话。
观墨觑着徐湛与的神色,斟酌着开口道:“沐姑娘那边,今日似乎没有出诊。”
观墨觑着徐湛之的神色,斟酌着开口道:“沐姑娘那边,今日似乎没有出诊。”
徐湛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病了?”
“没。”观墨跟上去,“早上开门露了个面,又关上了。刘小竹出来买了趟菜,神色如常。”
徐湛与忽然停下脚步。
观墨差点撞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