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樱顺着她的目光低头,中衣领口敞着,锁骨往下,星星点点。
她面不改色地把衣襟拢了拢。
灵玉脸腾地红了,慌忙垂下眼。
“大、大公子卯时就走了,说不让人吵您,让您多睡会儿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辰时刚过。”
沐樱点点头,该去敬茶了。
灵玉伺候她穿衣时,动作轻手轻脚。
沐樱对着镜子,把衣领往上提了提,灵玉用了几层粉,才将痕迹勉强遮住。
得了消息的徐湛与赶了回来,他大步跨进门槛,和镜中的沐樱对视。
“醒了?”
沐樱没回头,“嗯。”
徐湛与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要去敬茶。”
徐湛与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低头,看见她颈侧那层厚厚的粉,眉头皱了皱。
“遮什么?”
沐樱偏过头,“不遮怎么见人?”
徐湛与没说话,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那处痕迹。
粉被蹭掉一块,红痕露出来。
沐樱往后躲了躲。
他手上用力,把她拉回来。
“就这样去。”
沐樱抬眼看他。
“让她们看看,我有多喜欢你。”
沐樱愣了一下,随即别开眼:“不要脸。”
徐湛与笑了,那笑意很浅,却是这些日子以来头一回。
他松开她,走到门口。
“走吧,我陪你去。”
沐樱看着他的背影,让灵玉继续补了两道粉,才站起身,跟了上去。
正院里,徐夫人端坐上首,徐国公坐在一旁。
还有徐回舟、徐步瑶,以及徐府的其他人,乌泱泱坐了一屋子。
沐樱和徐湛与踏进门时,数十道目光齐齐落在两人身上。
沐樱神色如常,她迈步走进去,徐湛与跟在她身侧。
两人走到正堂中央,站定。
丫鬟递过茶盏,沐樱接过,跪在蒲团上:“母亲喝茶。”
徐夫人看着她,没动,过了一会儿,屋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沐樱举着茶盏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