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与手没松开,沐樱被他揽着往前走,步子有些不自然。
她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,低头看了看搭在腰间的那只手。
“放开。”
徐湛与没动,沐樱抬眼对上他的目光,那双眼睛正看着她,看的却不是她的眼睛,而是她的领口。
日光从侧面照过来,衣领的边缘,有些许红痕若隐若现,是昨夜留下的。
徐湛与的喉结动了动,眼里闪过懊悔,然后他松开了。
沐樱愣了愣,她晨起时照过镜子,特意选了领口高些的衣裳,以为遮住了。
徐湛与已经别开眼,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走吧。”
沐樱心里不痛快,落后半步同徐湛与一前一后回了静观堂。
两人吃过饭,徐湛与去书房看折子,沐樱回了主屋。
李嬷嬷又送了些账本过来,堆在小几上,比上午那摞还厚些。
李嬷嬷和沐樱大致交代了一番国公府基本的情况,又带着沐樱理了理账本才走。
“这些是近三年的旧账,夫人说让少夫人慢慢看,不着急。”李嬷嬷笑着道,“有什么不明白的,随时差人来问。”
沐樱点点头,让灵玉送她出去。
偌大的国公府,每一项开支都有定例,各房各院的月例、四季衣裳、节礼往来、厨房采买……一笔一笔记得密密麻麻。
沐樱垂下眼,指尖按在账本边缘。
从前在乡下,根本没接触过这些东西。但她知道中馈理好了也是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,既然要学,那就好好学。
她将刚刚李嬷嬷讲的内容整理了下,翻开账本第一页,从头看起。
灵玉送了人回来,手上捏着药膏和几本书。见沐樱专注着账本,她唤道:“小姐,大公子遣了观墨送来了这个。”
沐樱抬起眼。
灵玉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:两个青瓷小盒,上头贴着红签,是府里上好的化瘀膏。
旁边的几本书,沐樱扫了一眼,是《居家必用事类全集》之类的杂书,讲的是中馈庶务。
灵玉将小盒子打开,露出了里面的模样:“观墨说,大公子在书房看见这几本书,想着小姐能用得上,就让送过来了。那药膏……是让小姐涂的。”
沐樱看着那两盒药膏,没伸手去拿,只淡淡道:“放那儿吧。”
灵玉应了一声,把东西往桌角挪了挪,又忍不住道:“小姐,您涂了能舒服些……”
沐樱翻过一页账本,没接话。
灵玉讪讪地闭了嘴,退到一旁。
——
西北。
齐王接到密信,叫来了赵双玉。
“你明日收拾收拾,回京。”
西北。
齐王接到密信,叫来了赵双玉。
“你明日收拾收拾,回京。”
赵双玉愣了愣:“父王,怎么这么突然……”
齐王把信递给她。赵双玉接过,飞快扫了一遍:原是皇后娘娘要给几位堂哥选妃,说京中勋贵子弟不少,让她也回去住些日子。
赵双玉眉头一紧,她生得好看,眉眼间带着北地女儿的英气,又因是王府最小的女儿,养出了一身矜贵。
齐王看了她一眼,语气缓了缓:“你也不小了,婚事不能再拖。京城好儿郎多,让你伯母帮你掌掌眼。”
赵双玉放下信纸,往案上一搁:“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