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山都是!”
赵军四人快步过去,与马洋一伙汇合。
看到赵军过来,李如海三步并作两步到赵军跟前:“大哥,你猜我们压着多少棒槌了?”
……
“我们这趟挺好,放着十六苗棒槌。”
这话,是吴保国对沈秋山说的。
沈秋山的沈家帮虽然散了,可吴保国的吴家帮还在呢。
这几天,沈秋山在吴保国这里养伤,吴保国看他能自理,就带着手下人进山去了。
今天吴家帮才回来,而这时候吃饱喝足的张来宝、韩桥东补觉去了,吴保国根本没看着他们。
“二舅,你们压着大货没有?”沈秋山问,吴保国抽了口烟,道:“有苗大六品叶,嘎嘎漂亮。”
“啥样儿啊,二舅?我不用看,你跟我说说就行。”沈秋山如此说,吴保国道:“横身子,横着张开了,不往下扎。我瞅芦头啊,一百年打不住。”
吴保国说的横身子,说的就是横灵体,只这年头还没有横灵体这个说法。
“二舅。”沈秋山往吴保国跟前凑了凑,然后压低声音道:“那咱要是使这大六品叶当底座,对个芦,完了再攒一下、缝一下,是不是能整出个参王来?”
沈秋山说的对芦、攒、缝,都是这行里造假的手艺,而且对老把头来说一点不难。
沈秋山这话一出,吴保国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“秋山你说啥呢?”吴保国毫不客气地道:“你可别扯那犊子!那特么让人抓住,你还在这行混不了?以后谁跟你打交道啊?”
“二舅,你老别着急,你先听我说。”沈秋山安抚吴保国一句,然后又将自己跟庞振东联系、庞振东的谋划和盘托出。
吴保国听完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二舅。”沈秋山说话,眼泪就下来了:“我现在这样儿,媳妇没了,参帮没了。露水河都说我给那树中参换了,整的一帮人朝我要钱,我这有家都回不去,这不都赖赵军吗?他也太熊人了。”
当舅舅的疼外甥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听完沈秋山这话,吴保国长叹一声,道:“秋山呐,这事儿我不掺和。而且,你舅……我手底下人也得吃饭。”
“二舅,这你老放心。”沈秋山道:“那个张来宝和韩……什么带钱来了,你那六品叶卖给他俩就行。完了二舅啊,你手还有那灯台子、四品叶,你再卖他们几苗,尤其是那须子长的。”
吴保国闻言,忽然眉头皱起,道:“五月份开会那次,那倒拔毛你记着不得?”
“我咋不记着呢?”沈秋山道:“一根须子一米二。”
作为参把头,虽然见过不知道多少的野山参。但只要提起来哪一苗有特点的,这些人都能迅速想起。
这时的沈秋山忽然想到,要是能给那须子接到假参王上,岂不更逼真吗?
想到此处,沈秋山紧忙问吴保国:“二舅,那棒槌谁买去了?”
吴保国深深地看了沈秋山一眼,然后说出一个名字:“赵军。”
沈秋山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