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一次看到赵军,孙启山笑道:“小伙子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嗯?”赵军一怔,他也没想到,只打过一次交道,这老掌柜竟还能认出自己。
早知道这种情况,赵军就不来了,这让人知道自家买了假参王,那多让(yàng)人(yin)笑话(huan)呐。
可事到如今,人家那么大年纪都已经先开口了,赵军当即抬手抱拳:“老掌柜辛苦。”
此话一出口,赵军更后悔了。见面道辛苦,必定是江湖。江湖儿女让人骗了,岂不是更丢人?
孙启山并不知道赵军心中所想,只是抱拳回礼,连道两声“辛苦”。
“行啦,老师傅。”这时,刘志刚将话揽了过来,他是衙门中人,不喜欢这些江湖礼节。
刘志刚说话时,就将本夹子打开、递出,送到孙启山面前,道:“麻烦你老给认认,你昨天……”
刘志刚话还没说完,就听孙启山道:“是他!就是他!”
“嗯?”刘志刚看向孙启山,眼看着孙启山指尖点在画像上,道:“就他,走道儿劈腿拉跨的。”
“确定哈?”刘志刚又问了一句,孙启山重重点头,道:“差不了。”
此时,跟赵军站在前边的王强、马胜、林祥顺、李宝玉瞄到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,都已变了脸色。而人群里,马洋踮着脚,想看看画像上画的是谁,却看不清楚。
“那这个呢?”刘志刚将张来宝的画像翻过去,露出韩桥东的画像。
“嗯,还有他一个。”孙启山指着韩桥东的画像,道:“那天他俩一起来的么。”
“老师傅,你老能确定哈?”刘志刚追问了一句,然后就听孙启山道:“我能确定,那天他俩来,我就瞅他俩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嗯?”刘志刚听得一怔,脱口出声:“你老咋看出来的?”
“我就瞅他俩贼头贼脑、贼眉鼠眼、贼不溜……”孙启山越说声音越小,是因为他看到刘志刚变了脸色。
“那……那啥……”孙启山紧忙改口:“我以前经师学艺前儿,碰着过个野郎中,他就专门上药房抓白芨粉。有一次我问他抓,总抓这些白芨粉干哈,他也不吱声。
后来等他走了,我师父给我一顿骂。骂完了我师父告诉我,有的那野郎中、假药贩子,就专门用白芨粉把小棒槌粘成大棒槌卖。
所以那他俩往那儿一站,说要二斤白芨粉,我就感觉他俩不是啥好人。”
刘志刚拿着纸笔,将孙启山的话记录在案,然后又问这老头儿:“老师傅,昨天我们队里来人,当时跟你在一起那小伙计呢?”
“啊……潘涛啊。”孙启山想清楚了刘志刚说的是谁,随即叫过来一个人,正是当日给张来宝、韩桥东称白芨粉的小伙计。
刘志刚将两张画像摆在小伙计面前,让其指认。
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,记忆力还真不错,潘涛只看一眼,就认出了张来宝和韩桥东。
得到确认后,刘志刚收起画像,向孙启山道过谢后,才带着赵军等人离去。
从药房出来,刘志刚和赵军坐进桑塔纳GL,随后刘志刚对赵军说:“兄弟,这回整明白了。这两个人在站台一下火车,就让人给包掏了,完事儿他俩到这儿又买的白芨粉。”
“嗯呢,刚哥。”赵军点头,一边启车,一边回应道:“昨天我不跟你说呢吗?一般这帮捞偏门的,都不在目标家附近买糊弄人的材料。就是这张来宝、韩桥东啥也不懂,要不然不至于留这么大空子。”
说完这话,赵军忽然想起一事,忙问刘志刚道:“刚哥,他们在火车站下车,那是坐火车回来的呗?”
“那肯定是呗。”刘志刚如此说,就听赵军追问:“他们坐那趟车是从哪儿过来的?”
“等我回去,问问那夹皮子的。”刘志刚敏锐地察觉,赵军好像要将那一整条的犯罪线索都给捋出来了。
回到公安局,刘志刚还是将赵军带到他的办公室,然后让赵军等他。
但这次,刘志刚很快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