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山做七叶胆茶买卖赚的钱,应该是给你们也分了不少吧?”
“真要闹到了那个地步,你们两口子作为他的同伙,可是要被公安抓去坐牢的!”
这话如同火星落入炸药堆,瞬间引爆全场。
众人越闹越凶,群情激愤,推搡叫嚷声此起彼伏,场面彻底失控混乱。
所有人都被未知的恐慌裹挟,眼里满是焦急与惶恐。
放在以前,山里农户的思想格外保守固执,全都认定了土地唯一的用处,就是种粮食、养家糊口。
最初陈大山带着几户村民,把好好的口粮地腾出来种“野草”时,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嘲笑讥讽。
觉得他不务正业、异想天开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非要瞎折腾。
可是现在,可以说是整个丹水镇的人,都已经尝到甜头了。
都已经明白,守着几亩薄田种粮食,就只能勉强糊口、年年受穷,永远翻不了身。
唯有种植经济作物,才能真正赚到钱,彻底摆脱贫困、过上好日子。
七叶胆确实不是非种不可!
而且现在眼下还是深秋季节,即便是已经种了,也可以马上毁掉,根本不会耽误来年开春改种别的。
真正让众人恐惧的,是让公家寒了心,往后再也不给丹水镇任何扶持!
如此一来,他们这辈子、甚至下一代,就只能守着薄田苦熬,再也没有翻身的盼头与希望了。
人群外围,公路下方山坡上的一棵香椿树下。
李新鼎和卢招娣两人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注目看着上方熙熙攘攘的人群,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卢招娣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眼底满是怨毒与讥讽。
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:“我早就说过,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,打小就心术不正,搞的全都是歪门邪道。”
“五十万,那可是五十万呐!”
“换谁不跑?”
“还有陈桂花那个赔钱货,也是活该!”
“连亲娘都不要,非要死心塌地地贴着那个白眼狼,非要一条道走到黑!”
“现在好了,陈大山卷款跑路,还很有可能是去港岛逍遥快活了,这就是妥妥的叛逃大罪啊!”
“陈桂花和曹庆丰都是他的同党!”
“这次铁定要被抓去坐牢,搞不好还要吃枪子咯!”
李新鼎也是满脸快意,冷顺着她的话冷声道:“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