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接过笔记本,翻开。
里面是刘子轩手写的记录,字迹很工整,但能看出书写时的用力,有些地方笔尖划破了纸页。内容是按时间顺序整理的,从他第一次被攻击到最后一次。
陈默凑过去看,最初的几页还比较克制,只是记录了一些恶评的内容和ID。但越往后,记录越详细,越系统。
刘子轩显然做了功课,他不仅记下了攻击内容,还分析了攻击模式,哪些ID总是同时出现,哪些话题会引发集中攻击,攻击的时间规律,甚至他画了一张简单的网络关系图,试图找出背后的操纵者。
而在最后几页,陈默看到了熟悉的ID。
四个名字,都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标注:“核心攻击者,疑似职业水军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陈默低声说,“他知道自己是被有组织攻击的。”
老钱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只有一句话,字迹潦草,像是在极度愤怒或绝望的状态下写的:
“他们不是要真相,他们只要我死。”
下面还有一个手机号码,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“这个号码。。。”老钱指着问刘阿姨。
刘阿姨看了一眼:“这个,子轩死前一天晚上,接了个电话,就是这个号码打来的。他接了之后,脸色特别难看,我问他是谁,他不说,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了。第二天他就。。。”
她捂住脸,压抑地哭起来。
老钱把笔记本合上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他的表情很凝重,陈默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刘阿姨,这个号码,警察查过吗?”
“查了。”刘阿姨擦了擦眼泪,“说是空号,注册信息是假的。”
又是空号,和威胁张海涛的那个号码一样。
“子轩的手机呢?”
“警察拿走了,说是证据。”刘阿姨说,“后来还回来了,但我不敢看,就收起来了。”
老钱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刘阿姨,我们能看看子轩的房间吗?就看看,不碰东西。”
刘阿姨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点头:“去吧。他房间我一直没动,保持着原样。”
她带他们去了最里面的房间。
推开门,一股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涌出来。
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个书桌,一个衣柜。书桌上摆着一台台式电脑,屏幕黑着。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和比赛奖状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刘子轩和父母的合影——他笑得很开心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但陈默注意到,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。
是一种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,让呼吸都变得费力。
老钱显然也感觉到了,他走到房间中央,闭上眼睛站了几秒,然后睁开眼,看向陈默,点了点头。
这里有信息残留,而且浓度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