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笔尖点在二楼主卧的位置。
“楼上这间,正下方是一楼的杂物间。杂物间下面是空的,不是地下室,是地窖。很深,至少三米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:
“那首童谣,不是从楼上来的,也不是从楼下。”
“是从地窖里。”
陈默盯着那张图纸,脑子里反复回放上午在老宅里听到的声音。
很远,很轻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。
地窖。
三米深的地下。
几十年的回音。
“那里面是什么?”
老钱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,当年我没敢下去。”
他把图纸折好,放回抽屉。
“明天,我们再去一趟。”他看着陈默,“你做准备。带顾燕回的香,带江法医的检测仪,能带的全带上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雪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陈默推开古今斋的门时,古玩街已经覆了半尺厚的雪。青石板路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,檐下的冰棱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老钱已经在店里了,正对着一个炭火盆烤手。看到陈默进来,他下巴朝二楼扬了扬:
“顾燕回到了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这么早?
他上楼,果然看到顾燕回坐在那张红木茶桌旁边。她还是那身藕荷色的棉袄,长发松松绾着,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和一排整整齐齐的木匣。
“陈师傅。”她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
“顾师傅。”陈默在她对面坐下,“这么早?”
“钱叔昨晚打电话。”顾燕回说,“说柳叶巷的案子,需要我帮忙。
她把面前那排木匣一个个打开。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线香,有的浅青,有的深褐,有的近乎黑色。
“我连夜配的,针对回音类执念的特制香。”
陈默看着那些线香,每一束的气味都不一样,有的清冽如薄荷,有的沉郁如檀香,有的带着淡淡的药草苦味。
“能行吗?”
顾燕回摇了摇头,很诚实: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陈默:
“顾家三代,没处理过这种案子。回音执念,只在祖辈的笔记里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