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叫孙妮儿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病床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痕。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,很慢,很均匀,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。
“孙妮儿,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“孙建军的女儿?”
王建国点点头。
“那她怎么会。。。”
“失踪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像沙子一样散开,“1992年秋天,三岁的孙妮儿失踪了。孙家报警,全城找,找了两个月,没找到。”
他看着陈默,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。
“后来,案子就停了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。
孙妮儿,孙建军的女儿,孙永福的孙女。
失踪了。
然后呢?
然后她的户口被迁出。
然后她出现在柳叶巷十七号的地窖里。
“谁办的迁出?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王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“孙建军自己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父亲,给自己的女儿,办迁出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办不行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很低,“孙永福说的,孙女丢了,丢人就丢到家了。上面正在考察他,要提副厅。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家出了这种事。”
他看着陈默,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“所以孙妮儿从户口本上消失了。不是死亡,不是失踪,是迁出。迁到哪儿?没人知道。反正从那天起,孙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。”
陈默感到后背发凉。
一个三岁的女孩,丢了。
她的爷爷,为了自己的仕途,让她的父亲亲手把她从户口本上抹掉。
当没生过。
那她呢?
她在哪儿?
她被关在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