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报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说:“柳叶巷十七号的事。”
赵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有让陈默进去,也没有赶他走,就站在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收拾得很整齐。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,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旧式警服,面容严肃。
“我爸。”赵建国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,“赵德海。”
陈默在沙发上坐下。
赵建国给他倒了杯水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他的手有些抖,水杯放在茶几上,溅出几滴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“王明义的儿子,刚满周岁。失踪后,户口被办成了迁出,经办人是你爸。”
赵建国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但你知道柳叶巷。”
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他抬起头,“我爸临死前,跟我说过。”
陈默等着。
“他说,柳叶巷十七号那栋宅子,底下有东西。让我别管,也别查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很轻,“我问是什么,他不说。只说,那里面的事,沾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接班进了系统,查过那栋宅子的档案。查不到。所有关于那栋宅子的记录,都缺页,都模糊,都像是被人处理过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人知道,从我爸那辈开始,就有人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赵建国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,我爸到死都没说。但我记得,他临死前几天,一直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?”
“孙永福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杯子的边缘。
孙永福。
又是孙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