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冷。
“问吧,反正我听不见。”
陈默转身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一路下行,到一楼。
他走出世纪大厦,站在路边,看着灰白的天。
风很冷,吹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想起地窖里那些孩子。
他们等了三十四年。
等来的是什么?
是一个商人,站在落地窗前,笑着说反正我听不见。
他拿出手机,给老钱打电话。
“沈志文,永文贸易,世纪大厦。是他家三代人干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,但他承认了。”
“录音了吗?”
陈默愣住了。
他没有录音。
“没事,还有机会。孙永福还活着,孙建国还活着,李建国还活着,王建国还活着。他们,也许愿意说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,他看着世纪大厦的顶层,十八楼,那扇落地窗后面,沈志文还在那儿。
陈默转身,朝公交站走去。
回到古今斋时,老钱已经在二楼等着了。桌上摊着几张纸,是他手写的笔记,密密麻麻的。看到陈默上来,他没问结果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默坐下。
老钱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“这是链条。”
纸上画着一棵树状的图。
“还差两个。”
老钱点点头。
“那两个孩子,可能是沈万年那个年代死的。19年到1953年之间。那时候还没有户籍记录,所以找不到名字。”
陈默看着那张纸。
沈万年建宅子,挖地窖,开始收孩子。
沈家明接手,找了孙永福,帮他往上爬,让他负责在公安系统里铺路。
孙永福找了张国庆、王建国、李建国、赵德海,让他们办迁出、改档案、封口。
张国庆他们又找了底下人,李建国那样的小民警,签字盖章,拿钱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