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先生?”
男人点点头,目光扫过陈默,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
“这是我徒弟,小陈,这位是许乐山,委托人。”
许乐山没有寒暄,直接转身带路。
“这边。”
1602室的门开着,里面有人。陈默走进去,看到客厅里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,两个民警,一个法医模样的人。他们都束手无策地站在那儿,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许乐山指了指那扇门。
“在里面。”
老钱走过去,推开门。
陈默跟在后头。
房间不大,是主卧。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床上躺着一个人,五十多岁,穿着睡衣,面容平静,像是睡着了。
但陈默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。
不是信息残留那种沉重感,而是一种排斥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推他,不让他靠近。
老钱也感觉到了,他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慢慢走进去。
走到床边,他伸出手,想去摸尸体的手。
手指离皮肤还有十厘米时,停住了。
不是他停的。
是有什么东西挡着。
老钱试了三次,每次都一样。那只手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着,怎么也碰不到。
他退后一步,看向陈默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走到床边。
他闭上眼睛,伸出手。
同样的感觉,排斥,抗拒,像有什么东西不让他靠近。但不是恶意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床上那张脸。
很普通的一张脸,五十多岁,眉间有几道竖纹,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。嘴唇抿着,嘴角微微下垂。死的时候,应该很不甘心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高远。”许乐山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“我战友的亲哥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三天前,晚上。他一个人在家,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,已经凉了。”许乐山顿了顿,“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,但。。。”
他停住了。
老钱替他说完:“但尸体动不了。从发现到现在,三天了,谁也没能把他从床上搬走。”
陈默转头看他。
“试过几个人?”
“七个。一开始是救护车的人,两个小伙子,抬不动。后来加人,四个,还是不行。再后来,八个,纹丝不动。法医来了,也试了,不行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那两个民警。
“他们昨天来的,也试了,没用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见过很多执念,但没见过这种,尸体动不了。
“他生前是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