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陈默看了很久,然后转向老钱。
“钱老板,这话你信吗?”
老钱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他处理过不少案子,每个都比他说的更离奇。”
许乐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钱看向陈默。
陈默想了想。
“查他死前做了什么,最后一天,最后几个小时,最后几分钟。他接触过什么人,看过什么东西,想过什么事,全都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东西,不在这间屋子里。但他死的时候,一定和它们有关。”
许乐山点点头,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去调监控、通话记录、电脑记录。今晚之前,给你答复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陈默。
“我叫许乐山,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许乐山转身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陈默、老钱,和床上那具动不了的尸体。
陈默又看了他一眼。
高远。
密码学家。
死在自己床上,谁也动不了他。
他的意识,被抽到哪儿去了?
许乐山的效率很高。
当天晚上八点,一份详细的资料就送到了古今斋。不是电子版,是打印出来的,厚厚一摞,装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。
“高远的所有记录。”许乐山在陈默对面坐下,“通话、监控、电脑日志、门禁刷卡、电梯监控,他最后三天干的所有事,都在里面。”
陈默打开档案袋,把资料倒在桌上。
通话记录是最后三天,高远接了七个电话,拨出三个。大部分是工作上的事,有一个是外卖,有一个是快递。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研究所的,时间是出事那天下午四点十三分,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。
电脑日志最后登录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二分。他打开过几个文档,都是加密的,文件名是乱码。登录过一个邮箱,发了一封邮件,收件人是一个叫方景深的人。
电梯监控显示,那天晚上八点五十分,高远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应该是外卖,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。
门禁刷卡没有异常。
陈默抬起头:“方景深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