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许乐山。
“高远的父亲是干什么的?”
许乐山沉默了几秒。
“也是搞密码的,高家两代人,都干这行。他父亲叫高云山,早年在军队里干过,后来转业到地方,一直在研究所工作,九十年代去世的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那个密码机,方景深说的那个,会不会是他父亲留下的?”
“有可能,但那个东西现在在哪儿?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块手表,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画面。
高云山坐在藤椅上,捧着这块手表,嘴唇微动。
他在说什么?
在念什么?
“这块手表,能打开吗?”
许乐山愣了一下:“打开?”
“我是说。。。”陈默比划了一下,“表壳后面,有没有可能藏着什么东西?”
许乐山拿起证物袋,翻过来,仔细看了看手表的背面。那是普通的金属表壳,光面,没有任何刻字或标记。
“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老式手表,但你说的有道理,这种老表,有时候表壳可以打开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我找个人看看。”
许乐山拿着手表走了。
陈默和老钱坐在二楼,等着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古玩街的灯笼次第亮起。老钱泡了壶新茶,给陈默倒了一杯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陈默知道他问的不是身体。
“比之前稳了,那些画面进来的时候,我能站住。”
老钱点点头。
“柳叶巷那个案子,你经历了太多。七个孩子的执念叠加,能扛过来,说明你长进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这个案子,不太一样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老钱喝了口茶,慢慢说。
“高远死了,遗体动不了。不是执念,不是信息残留,是别的东西。你刚才说,他的意识被抽走了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抽走他意识的东西,是什么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密码学家。
父亲留下的遗物。
一个消失的密码机。
一封发给同事的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