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雨晴走后,陈默在咖啡馆坐了很久。
许乐山没有走,坐在对面,看着窗外发呆。老钱后来也来了,三个人围着那张小桌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咖啡馆里的灯亮了。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加水,陈默摆了摆手。
“何远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这个人,能查到吗?”
许乐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九十多岁的人了,如果还活着,户籍系统里应该有。但如果他隐姓埋名三十年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老钱从口袋里掏出烟,看了一眼墙上的禁烟标志,又收了回去。
“高云山的笔记里写,何远走了三十年。那就是说,他大概是在六十年代初离开的。”他算了算,“那时候正是困难时期,很多人往外跑。如果他改了名字,换了身份,确实不好找。”
陈远山,何远。
两个名字里都有远。
是巧合,还是故意留的线索?
“那个快递寄出的地点,是省城。”许乐山说,“我可以让人去那个代收点附近查查,看能不能找到监控拍到的人。但时间过去一周了,希望不大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忽然想起高云山笔记里另一句话,HY说,这个机器的秘密,不能落在别人手里。
别人是谁?
那些一直在追何远的人?
他们追了三十年,还没放弃?
“许哥,你当兵的时候,听说过九老会这个名字吗?”
许乐山皱了皱眉。
“没有,是什么?”
陈默看向老钱。
老钱点了根烟,这次没管禁烟标志。
“一个很老的圈子,专门收集和利用执念的。沈万年是他们的外围成员,柳叶巷那个地窖,就是他们设计的。”
许乐山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说这个案子,和那个地窖有关?”
“不一定,但这个密码机,如果真像高云山说的那样,藏着什么秘密,那些人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高远的意识被抽走了,这不是普通执念能做到的。需要某种手段,某种技术。”
陈默想起沈志文说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