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”
陈默把那句话复述了一遍。
许乐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早就知道会出事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环顾房间,目光落在书桌下面。
那里有一个纸箱,半开着,里面塞满了旧书和笔记本。他走过去,蹲下来,把纸箱拖出来。
书很旧,都是些七八十年代出版的数学和密码学专著,纸张已经发黄。笔记本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封面,上面标着年份,1985、1987、1990。
他翻开1985年那本。
是高云山的笔迹。
前面几页是公式和计算,翻到中间,他看到了一段文字。
“今天又梦到何远,他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站在那台机器前面,对我笑。我说,你走了这么多年,怎么也不回来看看。他不说话,只是笑。我醒了之后,坐了很久。”
陈默继续往后翻。
“何远当年走的时候,把机器留给我,说他解不开那个秘密,让我替他解。我解了三十年,还是没解开。老了,脑子不灵光了。”
“远儿长大了,也搞这行。有时候看着他,就像看到何远年轻时候的样子。他问他爸的事,我没说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。”
“今天把表壳内侧刻了字,以后远儿如果看到,应该能明白。密码在我心里,不是我心里,是何远心里。那个密码只有他知道。”
最后一页,日期是1998年3月12日。
“病了,怕是熬不过去了。远儿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本子,替我去找找何远。他当年走的时候说,等他把那件事解决了,就回来。三十多年了,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。那台机器,如果他能解开,就让他解吧。我解不动了。”
陈默合上笔记本。
高云山解了三十年,没解开。
高远接着解,终于解开了。
然后他死了。
那台机器,那个秘密,到底藏着什么?
他继续翻纸箱。
最底下,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很旧,边角已经磨损。信封上没有寄件人,没有收件人,只写了两个字,高远。
陈默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,和一个折叠的纸条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多岁,穿着老式的军装,站在一棵树下,对着镜头笑。他的脸很清秀,眉眼之间,有些像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