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点点头。
他知道。
第二天上午,许乐山带来一个新案子。
不是他接的,是他一个老战友托的。那战友现在开装修公司,手底下有个工人,姓宋,四十多岁,半个月前失踪了。家里人找了一个星期,报警也报了,没找到。后来那人自己回来了,但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。
“怎么变了?”
许乐山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,黝黑,憨厚,穿着工装,站在一栋没装修完的房子里笑。
“这是以前的。”许乐山又递过来另一张,“这是现在的。”
第二张照片上,还是那个人,但完全不一样了。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眼神空洞,像丢了魂。他坐在一张破沙发上,低着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他叫宋明,失踪了十一天。回来之后,一句话不说,不吃不喝,就那么坐着。他老婆带他去医院检查,身体没毛病,就是整个人像傻了。”
老钱接过照片,看了几眼。
“他失踪那十一天,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,他自己不说。他老婆说,他回来那天晚上,嘴里一直在念叨一个词,反复念,念了一夜。”
“什么词?”
“三十七号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三十七号?”
“对。他老婆问他什么三十七号,他不回答,只是念。念着念着就哭了,哭完继续念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他失踪前在哪儿干活?”
“城西那片老小区,有几栋楼在翻新。他失踪那天,就是在那个小区干完活之后不见的。”
老城西。
陈默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那片区域,他去过几次。有些老房子还是六七十年代建的,有的已经空了,有的还住着人。拆了一部分,剩下的等着拆。
“那个小区叫什么?”
“柳林新村。八十年代建的,现在基本都是老人住。”
陈默站起身。
“去看看。”
柳林新村在城西一片老街区里,紧挨着一条废弃的铁路。小区不大,七八栋六层楼,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窗户很多是破的,用塑料布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