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害怕。
饿,冷,渴。
但不敢出去。
因为外面那些人还在找他。
画面断了。
陈默睁开眼,站起身。
“他在这儿待过。”
许乐山走过来,看着那个角落。
“他躲谁?”
陈默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他很害怕。害怕到不敢出去。”
老钱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环顾着这间空荡荡的房间,忽然开口。
“三十七号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三十七号,他回来之后一直念的那个,这栋楼是21号,不是37号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也许不是楼号。也许是门牌号。也许是他躲的地方,是37号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封死的窗户。
窗外是铁路,铁轨已经锈了,两边长满了荒草。远处,隐约能看见几栋低矮的房子,像是老厂房。
“那边是什么?”
许乐山凑过来看。
“老棉纺厂的旧址,早就废弃了,等着拆。”
陈默盯着那片废墟。
三十七号。
会不会在那儿?
一个小时后,三人站在棉纺厂旧址门口。
大门已经拆了,只剩下两根水泥柱子。里面是一片废墟,推倒的厂房、生锈的机器、成堆的瓦砾。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,长得比人还高。
许乐山走在前面,拨开草丛,找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。陈默跟在后头,老钱断后。
越往里走,那股感觉越强。
陈默停下来,闭上眼睛。
“有很多人。”
老钱看着他。
“什么很多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睁开眼,“但这里,不止一个人待过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走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厂房前。那厂房是砖混结构,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,只有一扇铁门虚掩着。
许乐山推开那扇铁门。
里面很暗,有一股霉味和尿骚味。手电的光照进去,照亮了里面的场景。
地上铺着几块破木板,木板上放着几个睡袋和旧被子。墙角堆着矿泉水瓶和吃剩的食物,还有一些用过的卫生纸。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字,“救命”、“放我出去”、“有人吗”。
不止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