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测量恐惧。
第二天晚上,许乐山突然打来电话。
“厂房那边有动静。”
陈默放下手里的笔记本,站起来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有人回来了,马队刚给我打电话,他们蹲守的人发现有人进了那栋厂房,正在里面待着。我现在过去,你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二十分钟后,陈默和许乐山在厂房外面碰头。
马队的人已经把周围封锁了,几辆车熄了火,停在废墟后面。马队蹲在一堵矮墙后面,拿着望远镜,盯着那栋厂房的方向。
“几个人?”许乐山低声问。
“三个,进去二十分钟了,还没出来。他们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,有时候有光晃一下,像手电。”
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栋厂房还是那个样子,铁门虚掩着,窗户封得严严实实。但此刻,从那扇铁门的缝隙里,隐约透出一点光。
不是手电那种晃动的光,是稳定的、持续的光。
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。
“有后门吗?”
“有一个,我们也守着了,这次跑不了。”
又等了十分钟。
那扇铁门忽然动了。
门被推开,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他们都穿着黑衣服,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马队一挥手,埋伏的人立刻冲上去。
“警察!别动!”
那三个人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。
但来不及了,四面八方都是人,他们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被按倒在地。
那个袋子摔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滚出来。
陈默走过去,用手电照了一下。
是几个矿泉水瓶,里面装着的不是水,是某种浑浊的液体。
还有几根针管,用过的那种,针头上还沾着血迹。
还有一本笔记本,黑色封皮,很旧,边角磨损。
陈默捡起那本笔记本,翻开。
里面是手写的记录,密密麻麻的。
第一页写着:实验对象编号及反应强度记录。
下面是一排编号:从一号到三十七号。
每个编号后面,有日期,有时间,有反应强度的评分从一到十。
十号,反应强度9,已提取。
十五号,反应强度7,已提取。
二十一号,反应强度10,已提取。
三十号,反应强度6,已提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