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重症监护区的门口。
那扇门半开着,里面很暗。
许乐山打开手电,照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,摆着十几张床,床上的被褥已经腐烂了。靠墙是一排柜子,柜门开着,里面空空的。
但陈默注意到的不是这些,他注意到的是地板。
水泥地面上,有新的划痕,是床脚被拖动留下的。不止一处,是很多处,很新的划痕。
“有人在这儿待过。”
许乐山用手电照着那些划痕,一路照到墙边。
那里有一扇门,通向后院。
推开门,后院里的草更高了。但有一条小路,是被踩出来的,很新的脚印。
他们沿着那条小路走进去,走到最里面一栋小楼前。
那是一栋两层的建筑,窗户都用木板封着,但有一扇窗户的木板被撬开了,黑洞洞的。
许乐山从那个窗户翻进去,陈默和老钱跟在后面。
里面是病房,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床上铺着新的被褥,桌上摆着几个矿泉水瓶和吃剩的面包。
墙角,有一个人。
一个活人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头埋在腿间,一动不动。听到声音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全是恐惧。
“别。。。别过来。。。”
陈默蹲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们是来救你的,你叫什么?”
那个人看了他很久,眼睛慢慢有了焦点。
“我叫王强。三十。。。三十四号。”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三十四号。
还活着。
“其他人呢?三十五、三十六号?”
王强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三十五号昨天被带走了,三十六号,四天前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他们说,反应不够强,不合格的,要被处理掉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。
处理掉。
就像三十二号一样。
就像那些已提取的人一样。
“带去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