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伊伤得不轻,叶婆婆严令她下床,干脆就在梧桐苑躺着养病。
她也乐得清闲,一个上午就这样悠闲过去。
叶婆婆照例出门去收草药,就在这时,许念伊却听到院门有人推动门锁的动静。
晒草药的地方比较远,叶婆婆腿脚利索,来回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,怎么可能会这么快。
想到这,她将医书合拢,嗓音里带着疑惑:“婆婆,你回来了?”
可对方不仅没回应,反倒是将动静弄得更大了。
许念伊这才反应过来,那人明明就是强行把锁给弄开!
不过几分钟时间,从院里走出一个中等身量,结实挺拔的人影。
面前戴着工人帽的年轻人,是时下审美最受欢迎的典型国字脸,挺拔英俊,眉眼正气。
她愣了一秒,脸上瞬间就恢复冷若冰霜的模样,拳头微攥:“韩远乔,你还敢来找我?私闯民宅是要被抓进去蹲大牢的,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更何况这是叶婆婆的院子。
他就这样将锁给弄坏了。
韩远乔上身一件村里罕见的海魂衫,深蓝色的工装布裤让他看起来英气十足。
不怪韩远乔这么花心,他在这申和县确实可以横着走。
长相英俊,还会哄女人开心,拿了个大学文凭工作还一帆风顺,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厂长。
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嫁给他。
偏偏这样的好事被她捡到了。
可那真的是好事吗?
韩家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。
韩远乔看着许念伊,严峻的表情立即柔和了下来。
他将院门微掩,上前一步道:“还生气呢?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,念伊乖,我给你带了礼物,快打开瞧瞧?”
那贴心的话语,还以为两人是多么恩爱的夫妻。
说着,韩远乔就将自己手上那时兴的布袋子放在桌上。
见她不动,也不尴尬,自顾自地打开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吃糖了吗?诺,这是我让表哥特意从上海给你带的大白兔奶糖!”说着,就将手里那几个圆滚滚的奶糖递到她手心。
许念伊看着那久违的糖果,微微出神。
她十二岁来到韩家,人生地不熟,又无依无靠,每到夜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哭着睡着。
偏生那韩远乔是个懂女人的,他不仅懂女人,还懂女孩。
小小年纪就偷了母亲藏了许久的大白兔奶糖,送给她。
许念伊从生下来就只有苦难,那是她人生的第一道光。
奶糖甜滋滋的味道她早就已经忘记,可她依稀记得那时韩远乔拍着她的脑袋,说以后有他陪着自己,那信誓旦旦的模样……
许念伊眼神一冷:“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