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伊深吸一口气,原本略显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。
虽然邻居们能解释,但研究所的人那边怎么办?
就算解释了,人家也未必信啊。
在这个讲究眼见为实、人言能压死人的年代,旁人也未必肯信。
周殊能买通翠花婶帮着说假话栽赃自己,那她便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这一次,她定要让周殊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。
另一边,翠花婶正美滋滋地坐在屋里,指尖摩挲着周殊塞来的几张大票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,轻轻松松几句话,比面朝黄土背朝天干农活强上百倍。
她麻利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盘算着天一亮就趁早赶回老家。
周殊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务必立刻离开,她自己也巴不得赶紧走,生怕晚了一步,许念伊那丫头找上门来算账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翠花婶枕着装满钱票的包袱,睡得鼾声四起。
忽然,一道冷冽的光影骤然闪过,刺得她猛地睁开了眼。
“救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,嘴就被面前的许念伊死死捂住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一把锋利的大刀紧紧抵在她的脖颈间,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,只要稍有动弹,顷刻间便会鲜血直流。
“想活命就闭嘴,乖乖听我说,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。”许念伊的声音冷得像冰,不带一丝温度。
翠花婶吓得魂飞魄散,只能拼命点头,此刻保命才是头等大事,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。
“念伊,念伊饶命啊,我知道错了,都是周殊逼我的,是她逼着我乱说的!”
果真是人心自私,白天还跟周殊一唱一和陷害自己,此刻遇到困难,便立刻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,这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。
“现在求饶晚了,公安很快就到,你骗财害人,就等着蹲大牢吧!”许念伊语气冰冷,没有半分留情。
一听到“公安”“坐牢”这几个字,翠花婶瞬间面如死灰,吓得失了魂,刚想开口苦苦哀求,可脖颈间冰凉的刀光,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不想坐牢,就按我说的做,否则,别怪我不念同乡情分。”许念伊凑近她耳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翠花婶听完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敢置信:“你说真的?真给我更多钱票?不用坐牢还能拿钱?”
“自然是真的,但你别想着耍花样,要是敢阳奉阴违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许念伊说完,径直从兜里掏出五张钱票,塞进她手里,出手比周殊大方得多。
“念伊娃,你放心!我保证照做,绝不让你失望!”
翠花婶攥着手里的钱票,眼睛都亮了。
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,更何况她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,当下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。
天刚蒙蒙亮,许烟雨就急匆匆地跑到许念伊的住处,脸上满是焦急,带来了最坏的消息。
“念伊,你可得冷静点听我说,你的事现在整个研究所都传得沸沸扬扬,领导们开会,甚至动了要开除你的心思!”
即便许念伊性子再坚强,听到“开除”二字,心头也猛地一沉,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她拼尽全力才进到研究所,这是她毕生的理想,绝不能让周殊她们毁了这一切。
“烟雨,这个时候,还好有你惦记我、帮我,我心里感激得很。”
许念伊拍了拍她的手,眼神依旧坚定。
“但你放心,我已经想好对策了。”
许烟雨见她胸有成竹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她知道许念伊心思通透,既然说了有办法,必定是有十足把握,便也不再多劝,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。
送走许烟雨,许念伊刚想整理思绪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竟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林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