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斯珩看着眼前这个像刚从三流夜场蹦迪归来的不良少女,耳边听着她心虚又嚣张的心声,原本想皱起的眉头,硬生生舒展开。
他站起身,目光在那深V领口处停留一秒,若无其事移开。
不得不说,虽然衣服俗不可耐,妆容更是灾难。
但她皮肤白得发光,身材好得没话说。那一身俗气红绿亮片穿在她身上,竟透出一股野性难驯的妖冶美感。
像一朵带刺的、有毒的红玫瑰。
陆斯珩迈步走到她面前,修长手指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肩带,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嗯,很美。”
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“妈平时最喜欢热闹,你这一身……很喜庆,她老人家一定会‘眼前一亮’的。”
苏瓷脸上假笑瞬间僵硬,差点裂开。
【陆斯珩你是瞎子吗?这叫美?你审美被狗吃了吗?还是想借你妈的手弄死我?这叫喜庆?这分明是辟邪!】
她惊恐看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反讽痕迹。
但没有。
这狗男人一脸真诚,仿佛真的在欣赏稀世珍宝。
“走吧,别让妈等急了。”
陆斯珩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,大掌干燥温热,完全无视她手上夸张的骷髅戒指,拉她往外走。
上了加长版迈巴赫,车厢内气压瞬间低下来。
苏瓷缩在角落,手里捧着早上打包的虾饺,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这是她最后的倔强。
哪怕是去送死,也要做个饱死鬼。
【呜呜呜,我的虾饺真好吃……吃一个少一个了。等会儿到了老宅,那老太婆肯定会让我跪祠堂、抄女戒,说不定还要动家法……】
她一边吃,一边在脑海脑补一百零八种豪门酷刑。
越想越怕,越害怕吃得越快。
陆斯珩坐在旁边,拿平板处理邮件,余光却一直落在身边那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女人身上。
她吃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,哪怕化着浓妆,也掩盖不住那股子生动鲜活劲儿。
“慢点吃。”陆斯珩突然开口,递过去一瓶拧开的水,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苏瓷吓了一跳,差点噎住。
她接过水猛灌一口,拍着胸口顺气,瞪着一双熊猫眼看他,嘴硬:“谁……谁抢了?我这是保持体力!等会儿还要给妈尽孝呢!”
【尽孝个锤子!我是怕等会儿没力气跑路!听说上一任跟她顶嘴的保姆,现在还在非洲挖煤呢!陆斯珩你这冷血动物,到时候肯定在旁边递鞭子!】
陆斯珩挑眉。
非洲挖煤?
她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。陆家是正经商人,又不是黑社会。
“放心。”他关掉平板,侧头看她,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,“有我在,没人敢把你送去非洲挖煤。”
苏瓷一愣,嘴里虾饺都忘了嚼。